不多时,他启唇:“也好,那就……”
“不……”眼见他要应允,顾燕时终于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我,我不能进后宫……”她连连摇头,“我是……我是先帝妃嫔。”
话音落定,满座死寂。
贵妃僵住,淑妃亦僵祝宗亲、朝臣、命妇无不瞠目结舌地看着她,又窒息地望向九五之尊。
苏曜神情未变,只眼底微不可寻地微微一凛。
接着,一声轻笑缓解了殿中僵硬的气氛:“原来如此,是朕冒犯了。”
他说着,眉宇微挑:“给这位母妃添个席位吧。”
“这位母妃”。
殿中的尴尬随着这四个字彻底消散。
先帝晚年昏聩,人尽皆知,后宫妃嫔多得连他自己都认不全。
新君不识得很正常,贵妃不识得更正常。
很快,两名宦官沉默无声地上前,为顾燕时添了一席。
她是长辈,理当入上座。他们便将贵妃的席位向后挪了挪,为她置上了桌椅佳肴。
苏曜抿笑:“母妃请。”
顾燕时强定心神,安安静静地入了席。
面前尽是珍馐美味,泰半菜肴她见都没见过,却没心思吃。
她抱着琵琶怔怔地坐在那里,心底一片阴郁。
事情办砸了。
她原本只想来献个曲就走,不论席间谁听着觉得好,都可让江德阳知道她的本事,让她留在教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