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闻余很激动,他走了两步,眼睛通红地盯着她:“你的意思,十殿下来阆中是为了剿牛头山杀窦万钊?”
“是。”宋宁觉得他过于激动了,不由问道,“这也是你的愿望?”
沈闻余忽然双眸含泪地摁着她的肩膀,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宋宁惊讶地看着他,这是第一次听到他提起,她蹙眉拍了拍他的手臂,道:“你别难过,此仇一定得报。”
“抱歉,我失态了。”沈闻余收回他的手,道,“我一直隐忍着留在衙门,为的就是有一天能为我爹报仇。”
“但无论是杀窦万钊还是剿牛头山,都难如登天。”
宋宁点头:“牛头上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只是道听途说一些事,可真正的细节她不清楚。
“牛头山,顾名思义像一只牛头,一面临水是璧刃,其他三面却被山上的土匪垒砌了高高的围墙,进山和出山的路各留了一条,传说中如果拿着山的域图的话,这两条路就是牛的两个犄角。”
“可外人根本找不到犄角在哪里。”
“据说,就算找到了犄角在哪里,也没法打开封门的阵。最后就算你进去了,除非剿灭了里面的人,否则,没有人带路,你连出口都找不到。”
若不是这么难,他也不会三年来毫无进展。
宋宁听着一脸惊奇:“重重障碍,还真是好地方。”
“当然是好地方。他们下山抢劫烧杀,百姓去追都追不到。有好人家的女子被抢进山里,明明隔着一道围墙能听到她哭喊,可怎么也过不去,几年都不得见。”
“我爹就是接到报案找人,在牛头山附近被山里的土匪害了。”沈闻余道,“但我得知,那天我爹在那边办案的时候,亲眼看到窦万钊从出口出来。”
“我爹是被灭口的。”
沈闻余痛苦不已。父亲是他心里最强大坚实的靠山,可现在,他的靠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