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茹兰听他认了“罪”正觉舒畅,谁料居然迎来了一番峰回路转,不由转身看向了宁容。
宁容原本摇着折扇在旁看着好戏,此时难得心虚了一瞬,轻咳一声“那个,今日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两位了,两位继续,我就此别过先回府了”
说完,不待受到追问,当即不带半点留恋地转身就走。
郑茹兰“”
“宁容为了掩盖当日猎场的真相,这般行事确定荒唐了一些。”魏楚铭的视线落过那气鼓鼓的小脸蛋,倒是颇为好心地安抚了起来,“不过我可以替他保证,外面那些人绝对不会知道姑娘的身份,大可放心,坏不了你的清誉。”
郑茹兰抿了抿嘴角“那也同样坏不了魏公子的。”
魏楚铭听她似乎话里有话,却难得有些捉摸不透“此话怎讲”
郑茹兰瞥了他一眼,心想眼下她留在这首辅府上也不过是他万千部署里的其中一步,给双方各留后路当然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毕竟魏楚铭日后必然要封妻荫子,等这次的事情过去,正好让他们各走各路。
这样想着,自然很是通透,可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心里有那么一丝奇异的感觉。
郑茹兰让自己忽视了这种不明来由的感受,应道“无甚,只是觉得魏公子这般身份的人,办事果然考虑周到,茹兰自愧不如。”
态度倒是甚好,可惜的是心里的心思太多,演技多少拙劣了一些。
魏楚铭越看越觉得这小姑娘今日里对他似乎意见颇大,只是也不知道到底何处惹她不快了,便多问了一句“那么,郑三姑娘,可还有其他的事要问我”
两人在这里旁若无人地交谈着,却是让旁边的一众下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不知觉间便已经流了一身冷汗。
这大概是他们见过自家大人最后耐心的一次。
要知道,平日里不管是见哪位大人,又何时需要这样捧着哄着的就算是宁将军,这样几句下来,大概也早就被丝毫不留情面地赶出府去了。
然而,这位姑娘对自己独特的待遇却是浑然不觉,沉默了片刻,十分直白地道“没有了,我想睡觉了。”
这样的话落入耳中,所有人只觉得“唰”地一下又下来了一层虚汗。
郑茹兰此时只想早点离开这里,并没有留意到自己与魏楚铭的相处,在不知不觉间似乎放肆了很多,也同样的,熟稔了很多。
几日住下,全府上下也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位姑娘黄昏时就会嗜睡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