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方柏暗舒口气,他明知璃珠一捧一杀,深谙帝王之道,可心里却毫无怨言。
礼罢,方柏正想告退,就听殿上女子略一迟疑,开口道。
“传本宫旨意,擢原虎贲营校尉李小官为副郎将,这次出征将虎贲营也带上。”
方柏一怔,随即面露苦涩,犹豫着道:“回禀殿下,虎贲营的勇武之名全赖安郎将。至于那个李校尉”
“本宫知道,所以你将虎贲营安排在中军,受你所辖,轻易不发。”
璃珠都说到这份上,方柏哪还听不懂。
南方叛军风头虽盛,也不过是一时之血勇,方柏亲率大军一击功成不在话下,拉上虎贲营去兜一圈,安排作方柏的中军亲兵,不战便有攻。而李小官也是安郎将的伴当兼好友,京人皆知,翌日出征,凭空得来一场大功劳不为别的,正是为了安抚如今不知身处何方的安郎将。
只可惜,匡帝亲发海捕令,赏赐不薄,诸侯云动,璃珠以及琉国若想辩解为安郎将开脱,那便是和那个不可理喻的蛐蛐皇帝以及天下诸侯作对,南有叛军,再得罪了皇室,琉国的处境可想而知。
暗暗摇头,方柏朝向帘幕后的女子拱了拱手,退步离去。
苦等这么多年,终于可以不用屈居霍国公的威名下,封帅出征,方柏理当兴高采烈。可走过金柱华殿,方柏花白的眉头始终皱着,历经沧桑,本已宠辱不惊,可直到今日,他都未曾放下心中的愧疚和恼恨。
领兵远征乃国之大事,为帅者当心如止水,如此方能制节有度,杀伐果断。否则若遇上强敌,主帅心不宁,一计出错,一谋落败,累死三军。
方柏当了这么多年的将军,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
“也罢,不过一群流寇。”
深吸口气,方柏走出令他微微压抑的王宫,看向远天的那抹乌云,喃喃说道。
方柏刚离开没多久,银铃般的笑声从殿柱后传出,穿着华裙的女童蹑手蹑脚的走出,勾着脑袋打探了许久,眼见方老将军走远这才“嗖”地钻进帘幕,扑入璃珠怀中。
“小姑在想什么?”
歪着脑袋,忆龙疑惑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