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京虽凶险,犹如死水,可每走一步,安伯尘都会有收获,从前的玄德洞天,今日的秘术秘闻,然而这还只是七十里琉京。修行之路漫漫,天大地大,穹宇苍莽,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奇闻秘事等着自己去探询。
放下茶盏,安伯尘捶了捶额头,盘膝而坐,屏气凝神,双目微合。少时,右目中似有什么旋转着,雾蒙蒙一片,白光掠出,飘飘然入地,化作一道模糊的人影。
神游出窍,肉身宛如枯木,纹丝不动,莫名的看了眼自己的肉身,安伯尘稍作感叹,飘飘然游转而出。
刚出了墨云楼,乌云自西涌来,手臂粗的紫雷破开云洞,轰然落下。
安伯尘不畏不惧,仰头张嘴,囫囵一口将雷电吞入肚中。
这朵雷电比从前几次粗壮了许多,安伯尘也发现几天未神游出窍,地魂似也比从前强壮了少许。这种感觉玄而又玄,却又无比清晰,潜移默化般发生,令安伯尘心中充满难以明喻的喜悦。
世间如苦海,人若海中舟,这魂魄便如舟中人,魂魄越强大,操持孤舟行于惊涛骇浪间,自然也会愈发平稳。
“看来地魂是自行修炼,慢慢变得强壮,只需吞食天雷便可......倒也省得我操心。”
九天紫雷下肚,安伯尘神清气爽,只觉雷液缓缓流淌过地魂,淬炼着魂体,时不时闪出一丝电光,如蛇蜿蜒,不多时消失不见。
安伯尘今夜神游出窍可不是为了修炼地魂,无奈的看了眼天穹,强忍住吞食紫雷的冲动,几个腾挪消失在长街尽头。
他刚离开没多久,又有两道人影出现在朱雀街头,一黑一灰,隔着长街遥遥相望,一个面色冷凝,一个嘴含笑意。
“你来迟了。”
“你不也是。”
“看来这位无邪居士还真是神出鬼没,左相大人,你就不急?”
“只要他不生事,我又怕什么?”
“左相大人身居高位,自然不怕。也罢,那一个月后再见了。”
话音落下,两道人影同时消失不见,月光下,空荡荡一片,只余那座烛光闪耀的灰色高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