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十来日的秋雨终于止住,雨过天晴,晨光倾洒,铺上女子眸眼。
许久未见太阳,乍一暴露在阳光下,璃珠蹙了蹙眉,略显不耐烦。
“九辰君里面没有仙人秘籍,却关乎仙人的秘密......对她来说也不知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安伯尘自言自语着,疾步行于空旷长街,满脑子都是璃珠、左相和离公子三人。
琉京就仿佛一个大戏馆,馆里有两座戏台,一个是王宫,一个是墨云楼。这两座戏台的主角分别是左相和离公子,就连身为一国之君李鈺也被抢了风头,退避一旁。左相是蛇妖,离公子疑是长门中人,既然撕破脸皮,两人间的这一战势在必行。至于其他人,身处离公子一方的霍国公已被左相铲除,除了国公余党外,离公子所能用的只剩璃珠,而从璃珠的梦境看来,她对离公子和左相都心怀不满,非是离公子轻易能够使用。
长门......是了,还有一个羽林军统领胡不非。
想到那个虽然势利可也算耿直的长门中人,安伯尘心生疑惑。
“胡不非由霍国公引荐为官,霍国公和离公子交好,三人又同为长门中人,按理说,胡不非应当属于离公子一方。既然属于离公子一方,那日为何还要招揽我?而且,他似乎并不知道离公子的布局......奇怪。”
安伯尘百思不得其解,越想越觉得离公子高深莫测。
布局一道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若不淫浸个十几年几十年,又怎能深谙其道,更别说这一局是离公子所布。安伯尘学习谋略不过十来天,而且还是自学,纸上得来终觉浅,眼下的他即便绞尽脑汁,也无法看破离公子亦或左相的布局。
不知不觉间,朱雀街已至。
七层墨云楼就在眼前,安伯尘不再自寻烦恼,平复心情正欲入楼。
柔和的晨风卷来,却携着一丝怒气。
发怒的自然不是风,而是站在门口,冷眼盯着安伯尘的少女。
糟了,我这大半宿没回,去把红拂给忘了。
瞅向一脸冷漠的司马槿,安伯尘讪讪一笑,随后低下头向楼里走去。
“等等,你昨夜去哪了?”
司马槿盯着安伯尘道。
“昨夜在望君湖边睡了一觉。”
安伯尘老老实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