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妇人略一欠身,向外走去。
“三日后夜袭墨云楼......”
安伯匿于一旁,两人的谈话一字不落收入耳中。
“也是,你一个世家公子被我一区区小仆僮战败,众目睽睽,颜面扫地,又怎会不报复。”
地魂神游,心意纯粹,所思所想都比平常要通达许多。
半晌,安伯尘忽而一笑,飘飘然转身而去。
“来得正好。”
琉京是个风流地儿,繁华精致,没有半丝乡土味,可也不知谁家养的鸡,每每拂晓来临时,总会齐鸣报晓,掀开白昼的帘幕。
晨曦还未来得及洒落,一条虚影攀上墨云楼,转瞬即没。
卧榻上的少年眼皮微跳,睁开双目,掀起大氅,起身走到桌案前。
和前一次神游归返时一般,安伯尘神清气爽、精神饱满,就仿佛真的好好睡了一觉似的。可也有不同,今晨归返,安伯尘没有带回散落天地间的那些玄奥,却因他一心想着厉家之事,不知觉间忽略了昼夜交替时分,本可顺手采撷的天地玄奥。
铺开纸卷,安伯尘思索片刻,提笔写着。
“小安子。”
耳旁传来少女的唤声,间或还有哈欠声。
转目看去,司马槿揉着惺忪睡眼,迷迷糊糊的走到案前,垂着头看向他。
“大清早的,你在这捣鼓什么?”
未及安伯尘开口,脚步声响起,双眼布满血丝的李小官在楼梯口露出半个脑袋,鬼鬼祟祟地向这探来。
目光落向显然一宿没睡好的小胖子,司马槿先是一怔,渐渐的,嘴角挤出一丝促狭的笑容。
这样的笑容安伯尘早已不陌生,每每司马槿捉弄他之前,总会如此这般。同情的看了眼李小官,安伯尘摇了摇头,继续伏案而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