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直面死亡并不难,只要横下一条心快速调整好心态,死亡其实显得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狰狞。但是,要是在死亡的面前残存一线生的希望,这就有点折磨人的意志了。
只要有了侥幸的希望,就狠不下必死的决心了!
或许是因为心存六分之一的侥幸,在尉巴托把枪顶在我脑门上的时候,我紧闭着眼睛,咬紧住牙关,内心却在那一瞬间忍受着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煎熬,在极度的恐惧和渴望中,等待着尉巴托的右手食指扣动左轮手枪的扳机……
这种对心里承受能力的极限煎熬,是可以让人真切地感受到神经被绷得快要嘎嘣断裂的临界点状态。
“住手!尉巴托!”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台地下厉声传来。
听到女人的声音,我情不自禁地睁开眼睛,看见一个脸色苍白,但却异常清秀俏丽的女子站在台地下不远处的地方。
女子的身后竟然跟着冷飚!
女子用一种很凌厉的眼神盯着尉巴托。
显然,喊住手的就是这个女子。
尉巴托还真的住了手,他把顶在我脑门上的左轮手枪撤了下来,转身朝冷飚沉声说道:“冷飚,是你擅作主张把她放出来的吗?”
冷飚这时却一脸痛苦状地说:“不是我把她放出来的,是她想出来,是她求我的……”说这话的时候,冷飚脸上不光显出一种难以言说的痛苦,而且说话的语气里还充满了迷茫和混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