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少卿走了之后,她将自己反锁在楼上,颜想坐在窗前,听着外面偶尔刮过的风声发呆。钱这个东西,果然不是随便就能拿到手的,他对她最后的要求,是要她亲手斩断沈少君的情根。
其实,这场交易原本应该没有输家,沈家如愿救回沈少君,现在他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一年的药浴已经到了期限。而颜想,不仅仅收获了两万黄金,她借助沈家展露了一手,如果运气好的话,定能成就一段传奇。
多亏了沈家。
她从架上取下自己闲空时候雕的自己,因为还没有完成上面没穿戴衣饰。
小小的玉人面目模糊,颜想伸手在她的脸上轻轻摩挲,尤还记得,沈少君对她温柔地笑,他想要个小小的她,眼睛忽然就湿润了起来。
她没想过会这样,她以为到了一年,全盘托出分道扬镳就是。谁曾想,沈少卿却故意透露沈苏两家的恩怨,意图明显,他说要她亲手斩断,可是,可是她如何做得出来!
沈少卿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颜想以为她会怒吼着对他说那两万黄金姑奶奶我不要了,我不干了!可是,她几次张口,却只说了一个好字,她知道,她心底非常明白,之所以能嫁入沈家的人不会是她,最主要的,是他觉得她不配。
起初到了京城,百姓们就议论纷纷,一个土商之女,如何配得上京城第一公子?
仅仅如此。
她捂住双眼,使劲揉着自己的脸,片刻之后就恢复了平静。颜想开始继续雕玉,她准备好工具开始碾磨,直到玉面晶莹温润。因为这小人的发辫也是她平常模样,光这发丝她就一直勾到了晚上,直到每丝头发都刻文都细如游丝,婉转流动,没有一点滞迹。
本来眼睛就不大好,这点活计一直到快要亮天才算完。
颜想连夜又缝制了小件的衣服,她照着镜子,发现自己毫无美意,没有任何的灵感。鬼使神差的,她在柜里翻了个底朝上,到底是找到件华丽一点的。
她穿了棉衣,却穿不进去了。
一点困意都没有,她脱了棉衣,只穿了罗裙。换了新装看着自己仍旧别扭,将长发披散开来,对着镜子一顿狂甩,忽然十分想哭。
可她哭不出来,就依照自己的模样缝制了小小的裙子给玉人穿上。
一夜无眠。
颜想重新梳起了发辫,她破天荒的竟然在梳妆台找到了个珠花戴在头上,拍了拍略白的脸,打开了房门。清早的寒气带着一丝刺骨迎面而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