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她正忙于帮学子们突击备考。
剩下就是,经常听身边的人说灵芝山决战细节。很遗憾,赵诚在决战之前就冷扑街了,后面的事都不知道。
基本上算是做到了全歼,灵芝山寨那纵深并不大的战场里,直接被歼灭的叛军达到三千五之数,甚至没用半个时辰。听毕世静说当时他都已经胆寒,叛军兵败如山倒死了几百人后,大部分在暴风雪中跪地投降放下兵器。
但白沉香是总指挥,毕世静不是。她以复仇心切的姿态,果断执行了赵诚在昏迷前“不接受投降”的指导。听说自那之后不是战斗,而是处决。
赵诚尽了最大努力打赢了灵芝山,但代价是出阵队伍总体战损高达七成。这是连续昏迷多日后,最近刚醒来才知道的结果:比赵诚之前的预估还要严重些。
“朱主簿……哎,英雄啊,往日看不出来,他竟是带着几个儿子侄子参与了灵芝山之战,战后大清理这么多日,到昨日才把他们的尸体给找了出来,都在战场上为国捐躯了。”
听县衙几个公务员路过时低声这么讨论着,赵诚神色变得极其古怪。
出阵是不可能出阵的。
朱家子弟这辈子都不可能为国出阵,事实上只要他们不做内奸拖官军后腿,那赵诚就能把池州战役赢的更漂亮,不需要那么大伤亡!
只是没证据而已,但从一开始,赵诚就知道朱孝在这场战争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池州、乃至东南的利益很大。简单点说,不是子弟,不是二代三代四代的人,不可能有资格来玩这场财富盛宴游戏。于是东南所有的问题都是吏治问题,是手套。
池州战役,是手套和手套间的战争。
朱孝不但是子弟还是官。
从赵诚任职县尉、大量恶补刑案资料以来完全知道,这池州五分之一的强取豪夺、恶性勒索甚至是杀人案件,都和朱家子弟有关。只是说办不下去而已。
坦白说老裴都办不了,仅仅只能让他们稍微收敛些,从此也就能知道,不打仗就再也没人能处理他们的人。判多少就被他们捞多少出来,实在捞不出来的,就是牢房出现漏洞被他们跑了,加入王秀队伍继续“曲线捞钱”。
当然赵诚知道,这年景劫法场的事件有是有,但还比较少。不过这情况持续下去,官府的吏治和公信力持续降低后,将来真能过度到《水浒》中描写的那种一言不合就劫法场的局面。
不过客观的说,劫法场只是在北方多一些,南方真不多。说白了宋江晁盖石秀那些个狠人爱劫持法场,只因他们不是子弟而已,于是只有用狠劲弥补家世之不足,子弟们一般不玩这套。
这些更多的也不能想了,做事需要承担一定的风险。而在大宋,动官基本就算是最大的政治风险。
所以实事求是的说,现在赵诚能听到朱孝和其子弟在灵芝山“为国捐躯”已经很不容易,这代表蔡攸也被逼到不得已下,用他蔡家的根基在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