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他可以丢掉拐杖在院子里慢慢走了。何先生又来看了一次,说不错,完全好后能跑能跳没有任何问题。
小三耐着性子又熬了两天,这天在院子里试着走了几圈,觉得没甚问题了,大腿上最大那处伤口虽然还隐隐有点疼痛,但是只要不太用力走慢点还是没事的。
他归心似箭,想尽快回尖山村去,他想班长他们,想牛牛,恨不得立马就动身。
他给惠儿姐说想当天就走,惠儿姐一听眼圈就红了:何先生说你还要休养两天才好呢。
似乎觉得这个理由不够,又说:明天我爹和我娘要去走亲戚呢,我一个人在家怕。
小三无奈之下就答应后天再走,惠儿姐脸色一下子又变得神采飞扬起来,唱着小调扭着身子就出门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安大叔就和安婶出门了,是很远的一个村子,要翻两座山呢。
小三就在院子里练驳壳枪,一会站着一会蹲着,一时把枪盒接在枪上,一会又卸下来。
惠儿姐就追着他给他擦汗:别累着了,出了汗渍着伤口。
吃过午饭,惠儿姐就把小三赶回屋里,要给他再搽一遍何先生自制的伤药。
小三就回屋把外裤脱了,趴在那里等惠儿姐搽药,等搽好了,就把腿晾在那里等药干。
惠儿姐又拿了鞋底过来纳,也不知道她哪有那么多鞋底的。
惠儿姐问他:那几个伤员说你拿刀砍过鬼子脑袋?你不怕吗?
小三很是诧异:我怕?是我砍鬼子脑袋,又不是鬼子砍我,我怕啥?
惠儿姐举着手里纳鞋底用的锥子说:用这个可以杀死人不?
小三看那锥子也就巴掌长,前面的熟铁圆锥才六七公分的样子,就说:这样短的锥子想杀死人,必须刺中要害,刺肚子一般不会死人,要刺中心口、肺部、腰子、脾脏这些地方才行。后腰这里脏器多,脾、肝、肾都在这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