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若是实在不肯,我便也只好安排一个管事与他们一起去,从这边现拿的钱帛,总比巴巴从凉州城那边运来钱帛省时省力。”罗二娘回答说。
“这件事,说来我倒是有一个办法。”罗用笑道。
“你有什么办法?”罗二娘问他。
“那些胡商不肯信你,说到底,不过就是因为你们之间却了一个让人放心的信物。”罗用言道。
“你手头上可有什么物什可以充作信物?”罗二娘笑着说:“竹签子可不行。”
“你在这里等一等,我回屋拿给你看。”罗用说着,把手里那块没吃完的撒子放回盘子里,又拿起桌面上的一块布巾擦了擦手,然后就拿东西去了。
片刻之后。
“……这是甚啊?”罗二娘拿着一颗圆滚滚的珠子,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照了又照。
这珠子怎的这般透亮?透得像是一点杂质也无。
那里面那个红红的物什是甚啊?这是怎么放进去的?
“这些你先用着,不够我那里还有。”罗用拿起筷子,从桌面上的一个盘子里夹了一块卤鸡肝来吃。
罗二娘昨日与人买了几只鸡,今日一早便都杀了,与羊绒作坊那些小娘子们炖汤喝,鸡心鸡胗鸡肠子便都炒了,给作坊里的管事们加了个菜,唯独留下了这鸡肝。
罗用爱吃鸡肝,在二十一世纪那时候他就很爱吃,奈何那时候的鸡吃多了激素和抗生素,肝脏又是解毒的脏器,他也不大敢吃。
此刻摆在他眼前这一盘,可都是纯天然无污染的走地鸡的鸡肝啊……
“……你怎的不说话,我问你这物什哪里来的?”罗二娘问道。
“机缘巧合得来的,阿姊你就莫再问了,就说要不要吧?”罗用说。
“要,怎的不要。”罗二娘连忙就把东西给收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