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那几个学生打开那些纸张低头一看,只见那上面印着密密麻麻一整卷的算术题,案首那里印着一行大字:“贞观十一年十一月太学算术考试第一旬(1)”。
大字下面又有一行小字:“本试卷共60个小题,总分100分,考试时间为六刻钟。一、计算题……”
这时候,后面的学生很快也都拿到了自己的那一份考卷,一看之下,教室里登时就有些骚动起来。
“这是甚?”
“这个一百分是个甚意思?”
“怎的这么多题?”
“这卷子是他自己印出来的?”
“莫要吵吵。”罗用拿起戒尺轻敲两下书案:“再有交头接耳的,全都按作弊处理。”
“罗助教,这个分数是什么意思?”有一名学生出声问道。
他们从前也有考试,不过从来没有分数这一说,通常就是评个优等中等末等的,虽然也能区分谁的功课好谁的功课不好,但大体总还是有些模糊,罗用提出的这个一百分的概念,倒是十分新鲜。
“满分一百分,六十分以下都算不及格,谁若能考得满分,我便请他在阿姊食铺吃一旬的早饭。”罗用这时候说道。
“吃什么自己点吗?”一个学生听了,笑嘻嘻问道。
“随便点。”罗用大方道。
阿姊食铺现如今要说价钱最高的,也就是那些水果罐头了,一小碗便要三文钱,稍微大碗一点的就要五文钱,以这些少年人的饭量,若是要点罐头,一顿饭随便吃掉大几十文不在话下。
“无论有多少人考得满分,你都请?”这棺材板儿口气还挺大,一顿饭就能给他吃掉大几十文,一旬十日,就是大几百文,若是再多来几个考得满分的,岂不就是好几贯钱?
“你们尽管考考看,我请得起。”罗用笑眯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