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寸寸冷下去,在他粗暴而密集的亲吻中绝望地紧闭了双眼。
她不去看,痛苦会不会就少一点。
可即使是这样,他也不让她如愿。
“睁眼。”他命令。
她悲伤地睁开眼睛,努力控制自己,才不让泪水涌出来。
他不知何时已经脱掉衬衫,隐在衣服下面流畅的线条和腹肌便一览无余,他的肌理紧实,精瘦有力,但也不过分夸张。
在他强而有力的攻势中,痛、羞愧以及难言的悲伤将那一晚的记忆融成了一个心结。
他对她食言了。
她心里知道,是她有错在先,他是一个对一切都缜密计算、成竹在胸的人,最不能容忍的是生命里有自己无法掌控的事情发生。
可是偏偏,欺骗和背叛了他的是她,所以他才会这样。
最让她痛苦的是,她的母亲最终还是没能见到他父亲最后一面。
就在那个他与她巫山云雨的夜里,积郁成疾的母亲走了。
母亲最后的时光,只来得及见上赶过来的女儿一面。
母亲将一本存折交到她的手上,张口想喊她的名字,却没有说出话来,最后吐了一口鲜血,染红了床单。
而她留下的那本存折里面有零有整,四万一千四百四十八块。
这是母亲这仓促和悲哀的一生里,留给女儿最后的东西。
莹莹痛哭失声。
在那间病房里,她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姗姗来迟的父亲柳开明——他也是刘嘉树的父亲,外界都叫他老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