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莹在宿舍门口苦等了一夜,天亮的时候,宿舍楼下值班的大爷看到她将自己抱成小小一团,缩在门口,说:“同学,这大清早的,你在这干吗呢?”
莹莹脚上本来就有伤,蹲久了又麻又痛,可是,身上的痛都不及对阿良的担心。
这一夜,文浚也没有睡好,他抬起右手,目光定在上面,嘴角扬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
这只手被一块素色手绢缠了一圈,绑了一个结。
两个小时前,在医院处理完柳莹莹的脚踝之后,欧阳说要给他的手也做个简单的消毒包扎一下,当时,他扫了柳莹莹一眼:“我看要打几针狂犬疫苗?”
莹莹显然也听出他在拐弯抹角地骂她,她敢怒不敢言地把钱包里的钱都拿出来摆在桌上,文浚自然不知道这是她这一天卖花的全部收入,只听到她对欧阳医生说:“今晚麻烦医生了,这是我和他的医药费。我……先走了。”
然后,她便一瘸一拐逃也似的离开了。
欧阳拿起桌上面值不大但整整齐齐的一沓钱,在手上拍了拍,心中不无感慨,文浚带来的女人竟然会主动付医药费,还真是头一次见。敢情她还不知道文总是什么身份吗?
她人一走,文浚也拒绝了包扎,只说小伤不碍事,就跟了出去。
香港各方势力盘根错节,这个时间段一个女孩子走在街道上,自是不会安全到哪去。
文浚开车将她送回了学校,有趣的是,她之前一直拒绝上他的车,可是,车子停下后,她却没有迫不及待地下车,反而向他握方向盘的手微微俯过身,说:“麻烦把手抬一抬。”
她的身上有淡淡的花香,他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却像受了蛊惑一般,鬼使神差地抬起手。
确切地说,他想知道她要做什么。
“别动。”她不知从哪变出一方手帕,小心翼翼地在他的手上包了一圈,然后轻轻地打了一个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