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医生让她卷起裤脚。
莹莹将脚抬起来一看,果然脚踝扭伤,高高地鼓起了一个包。
那是非常难熬的一夜,在医院里折腾一番后,已是夜里三点。
莹莹一瘸一拐地走在马路边,这条路与兰桂坊全然不同,马路寂静无声,别说是车,这个时候几乎连个人影都没有,唯有路灯没精打采地亮着。
她心里发起愁来,这可怎么回去。
身后响起了一阵汽车鸣笛声,文浚将车开到她的面前,降下车窗,声音淡淡:“上车吧,女壮士。”
“不用了。”她一字一顿地说,“我自己可以走。”
一方面,她是真的不想再麻烦他,另一方面,“女壮士”三个字刺激了她。
“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做不自量力的事?”他用火柴点燃了一根烟,火光亮起时,照着他格外幽深的一双眼睛,像一座湖,他的脸部线条几乎可以用优美来形容,火光熄灭后,烟头便剩下腥红的一点,在夜色里忽明忽暗,格外妖娆。
“但是,这与你无关吧。”不管怎么样,气势不能输。
“我说最后一遍,上车。”烟抽到了一半,他的耐心好像已经消失殆尽,几乎用了命令的口吻。
也许是被他骇人的气势吓住,莹莹最后还是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他们一路无话,到了学校。
莹莹来不及回自己的宿舍,而是先去了男生宿舍,可是,魏子良没有回来。
母亲总说,莹莹遗传了她的死心眼,认准了的事,便会一条路走到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