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行为后似乎蕴满别样的意味。
祁遇从小便和一堆粗老爷们相处,在换衣间脱衣服比大小,一起满是汗味地抽烟喝酒,一起开黄腔侃大山,一起讨论女人的身材……虽然身边不乏gay的存在,但毕竟像敬子期说的,他们是少数,祁遇也没有和哪个gay存在过近的交往。
就好像,一夜之间,他身边猛地出现两个gay。
一个Donald,一个敬子期。
但是,但是……他们两个人给祁遇的感觉截然不同!祁遇暴躁地挠头,他觉得自己不该因为别人的性取向就想东想西,但他控制不住自己!Donald即使变成了gay,祁遇和他的相处模式也不会有太多改变,顶多避免在半夜约对方喝酒,因为Donald有了可以共度良宵的男朋友。
敬子期呢?祁遇是很想和他交朋友的,但他们中间始终有着楚河汉界,尽管比伊始熟稔,可关系仍然淡淡的,是没味道的白开水。
现在,祁遇更不知如何是好了。
他觉得有时他们该保持距离,却又觉得不应该因为如此就打破正常的男性间的交往。
哦对,他也不知道敬子期有没有男朋友。
敬子期在图书馆鏖战到临近闭馆,馆内明亮的灯光与馆外幽静的黑夜截然形成两种风景。
周日的晚上,鲜活的大学生们尽情地享受着周末所剩无几的狂欢时刻,在宿舍刷剧,去酒吧蹦迪,和男女朋友约会……周一的太阳升起,原本还活力满满的人们双腿却仿佛被灌了铅,连早晨八点按时走进教室门都艰难万分,显然忘记了高中时苦行增般的作息与斗志。
堕落,不自律,虚度时光,击垮大学生的魔鬼。
敬子期却安稳地坐在桌子前,将书桌上摆放的课本一本一本装进书包,最后是电脑。
他终于把五人份的论文一个人写完了,对于别人而言,或许是不平等的委屈,但敬子期却松了一口气。
宁愿让组员白嫖他优秀的劳动成果,他也不想取得一个差强人意的分数。
距离闭馆铃声响起还有十分钟,敬子期却不想提前回宿舍,他趴到已经收拾整洁的桌上,将头埋进两只交叠的胳膊里。
我们年少时,总是喜欢呼朋唤友,高中课间短短的十分钟,上个厕所都要有人作陪。
然而,大学校园里,随处可见独来独往的人,这并不是寂寞,是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