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睡了多久,少年迷迷瞪瞪地醒了过来,撩开纱帐,便见侍女正在掌灯。
少年半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侍女察觉到动静,转过身快步的倒了杯热水,捧着送了过去。
清水入喉,身体才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把空杯放到侍女手中,他垂眼问道“我睡了多久”
“回宗主,约莫有十二日”侍女抬眸回到,却看到他松垮的交领处露出大片莹白而结实的胸膛,面色一红,羞得赶紧垂下了眼。
他点了点头,坐直身子朝门外看去,以往清冷的念花殿挂着许多红彤彤的灯笼,凭添了些许热闹。
侍女玲珑之心,顿时说道“今日正是元宵节,烛阴长老正在神阴殿与长老门喝茶问道,宗主可要去?”
睡了这么些日子,他的伤势已稍微好了一些,左右也是无聊,遂点了点头。
侍女立马折身去衣柜里拿了一套衣衫,正要服侍木濯清换上,然而他同往常一样,佛了佛手,阻止了侍女的触碰,垂着眉眼慢慢地褪去了皱巴巴的红衫,手指在碰到侍女手中的白衫时,微微一僵,最后却压下心头的思绪,平静无波地穿在了身上。
待到他穿戴妥当,侍女不得不提醒道“宗主,可要束发?”她来念花宗已经半年有余,名义上是宗主的贴身侍女,但是宗主大半时间都在修炼,极少的时间能目睹他的容颜,而即便是他要就寝,脱衣穿衣却从不假手于人,别的侍女嫉妒得不行的差事,却根本不是她们所想的那般,能日日亲近他。
原本以为宗主定然又会亲力亲为,却不想这次他竟然低低地‘嗯’了一声,看着窗外高高悬挂的大红灯笼,显然心不在焉。
侍女欣喜若狂,赶紧从台上拿了木梳,几乎是抖着手为他梳好了发髻再用玉簪固定好。
待到收拾妥当,木濯清这才站起身,朝着殿外走去,剩下侍女一个人恍恍惚惚地捏着手心,脸上一片红霞。
天池峰,天阙殿。
花重影倏地从软塌上坐了起来,这几日伤势倒是好了很多,空子桑也把木濯清开山立宗的事情禀告于她,心下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是一向只知道修炼的脑袋装不下别的人和事了。
掐着手终于是等来了元宵节,她特意拾掇了一番,然而左等右等却等不到木濯清!
眼看天已黑透,花重影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走了很多次,最后心下一横,甩着袖子祭出了冰离。
她倒要看看那念花宗是何样子。
所以绝对不是要去看那逆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