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齐语气同样很轻,“你必须走。而且养好病直接就去那里报到。”
“为啥?!”北平从床上站了起来。表情愤怒。
老齐扬起看他。一字一句:“因为你不走,王阿娇就得走。如果她离开连队,可就是离开北星农场,如果你回独立三营,想回来看她还不算难事,若她调去别处,恐怕你一年也见不到她一次。北平,话说到这份上,该怎么抉择,你自己掂量!”
这番话如同当头一棒,砸得北平七荤八素。重新坐下,冷静片刻,某些事似乎终于想明白了。为何母亲没有逼问他与阿娇的关系,为何临走时,母亲说她终于放心了。原来……北平忽然觉得愤怒,质问老齐:“这里究竟是国家的连队,还是我妈妈的连队?她想怎样就怎样?”
“嫂子也是为你好。毕竟你以后是要回北京的。”
“我不回去。”
老齐笑:“这恐怕由不得你。”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抖出两颗,递给北平一支。但谁也没点燃。老齐捏着烟思索片刻,问:“你喜欢阿娇?”
“……”
“喜欢就说嘛,男子汉大丈夫,还怕说出心里话?这点都不敢承认,以后哪好意思追人家。”
北平脸红,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屋子里沉默许久,老齐整整抽完一支烟才说:“北平,容川走了快一年了,这一年阿娇过得很苦,我想,你自己也看的很清楚。本来,嫂子是要把阿娇调到别处去,但我没同意。阿娇是女孩,自小没了爹妈,好不容易遇到容川,可川子……她已经够苦了,我不能再难为她,不然就对不起这身军装。”
深深叹口气,“北平,如果你真喜欢阿娇,就应该保护好她,而不是害她。再说,你喜欢人家,人家喜欢你吗?”看一眼北平落寞的神情,得出结论,“看来是不喜欢。既然这样,你就更不能一根筋。感情的事不能强求,容川毕走了没多久,你要给人家缓冲的时间。逼得太紧,容易适得其反。若把姑娘的心逼硬了,你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了!”
北平十个手指紧紧扣住被褥,像是要把什么死死抓在手心。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情绪低落地说:“行,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