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让他们回来然后我下车。”容川没好气地说。
王娇笑笑,手捏捏他脸,劝道:“跟哥们还真生气了?”
容川看她一眼说:“这不是哥们不哥们的问题,你也看见了,山路上雪刚化,到处都是泥,他俩一点眼力价没有,万一闹出格,汽车翻了咋整?物品碎了没事,关键是人!咱们连从成立到现在可一次事故没出过,我可不能丢这个眼。”
其实容川想说“你还在这辆车上,万一出了事,可让我咋活?”但怕宝良跟春生那两个大嘴巴听见,万一传出去,怕对王娇产生负面影响。
“你说的也有道理。”王娇看一眼窗外,路确实不好走,说是公路,其实就是走的车多了硬压出来的一条泥路,上面坑坑洼洼,有时遇见大石块,车还要停下来,先把石块搬走,再继续开。这样的路,简直就是翻车的温床。
“但是,春生身体弱,万一感冒发烧影响明天的劳动了怎么办?”
容川撇撇嘴,“放心吧,春生再柔弱也是个大老爷们,没那么容易生病,就算真病了,也比翻车强。
“你对兄弟可真够狠的。”王娇故意瞪他一眼。
容川笑,“这不叫狠,叫爱,懂吗?帮助兄弟尽快成长!尤其是春生,你看他来兵团三年多了,心智还跟个小孩似的,这怎么能成?”
王娇“切”了一声,搞不懂就算在寒风里冻死了,对提高心智能起到多大帮助?
尽管说要帮助兄弟成长,但过了十几分钟,容川就让宝良和春生重新回来坐了。
“这次若再捣乱,直接把你们踢下车!”容川瞪着眼睛说。
得到特赦,脸都快冻僵的宝良和春生再也没敢造次,老老实实坐在车子里,涝秧的茄子似的,很蔫,话都没讲几句。王娇把之前宿舍女知青春节探亲回家时送的杏肉干拿出来给他们吃,缓解旅途疲劳。
上午10点多,汽车终于开进四松村。
先去村部送东西。车刚停在大院门口,就听到里面吵吵嚷嚷,一个中年男人用破锣嗓子喊:“都是我的错啊,不赖生产队啊,不赖公社啊,不赖你们啊,都是我不孝顺,是我不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