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鸣笛,渐渐启动,母亲与妹妹的身影快速后退,最终变成两个模糊的小点。
唉,不知下次回来又是何时?容川坐在窗边独自惆怅。
那时,身边应该有阿娇陪伴了吧?
不!一定会有她的!
两天后,容川回到当年初次来黑龙江下车的佳木斯火车站。时光荏苒,站台依旧破破烂烂,记得当时,为了迎接他们这帮知识青年,火车一路停靠的站台都是锣鼓喧天,群众列队跳着大红绸舞,仿佛火车上的知青们是即将出征打仗的战士。
当时,知青们都觉得很新鲜,心中也充满鼓舞。那些不想来边疆的人,也在这一刻改变了想法。
看!群众多么欢迎我们,我们是对国家有用的人才。
如今三年匆匆而过,那种初来乍到的喜悦早已随着皑皑白雪掩埋进时光深处。现在团部里,十个人中有八个人想回到家乡,剩下那两位不是不想回,而是因身份问题回不去。
站台上,那位卖鸡蛋的老伯还在。
容川走过去,“煮鸡蛋多少钱一个?”
“2分。”那人说。
容川微怔,听声音这人很年轻,抬头一看,对方就是一个年轻小伙子,瞅模样跟自己差不多大。
“同志,你瞅我干啥?”
容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对不起,刚才我以为你是一位老伯,那年来佳木斯,我记得是一位老伯在站台上卖煮鸡蛋。个子不高,挺瘦的,花白头发。”
小伙子笑了,说:“你说的那人是我爷爷。”
容川惊讶,没想到卖鸡蛋还有继承一说。“那老伯人呢,还好吗?”
本以为是天气太冷老伯不能出来,结果,小伙子神情黯淡片刻,说:“我爷爷去年夏天就走了。”
容川惆怅,买了两个鸡蛋匆匆走出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