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而笑了:“你呀,不就是贺兰续吗?我见过你,只是你才七岁。竟是过了那么久了么?”
他笑道:“我也有十六了。我二哥下山都有许多年了。”是啊,执了雾令的贺兰延下山真有许多年了,神出鬼没的,却也留下了一些传说。
又隔了二年,我听说,南雅又生了一个女儿,也许她之前说的白抑非对她用药只是她的猜测。她外表淡定内心真是十分焦虑的了,但是,这个,谁也帮不了她。
易戈辞了北狄宫内的职务,专心于鬼宫了,我倒是有机会与雾儿亲近一叙,也想看看她那淘气的宝贝女儿和乖巧的儿子。
那天见着她时并不在鬼宫,而在曲水他们的一个别院。房子并不算大,却有一个大大的院落。门人认得我,所以只跟我说主子们都在后院,我就让他们不用通报了,带着宁儿和晖儿便往里走。
还没走到圆洞门便听到后院传来的嬉笑声,远远地便看到,两个孩子在院中嬉耍,藤架之下设了一张矮榻,易戈坐在榻上,而雾儿则是倚着他斜躺着,目光温和看着在院中奔来跑去的两个孩子,手在高高坟起的肚腹上轻抚着。忽然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微笑一下,易戈的眼光却一直是在她身上的,忽然便俯脸过去在她脸上轻轻一吻。阳光透过藤架,碎金般地点在他们俩的身上,那情景看得直让人羡慕。我都有些舍不得打破这幅美好的画面。
见我不动,宁儿和晖儿却是忍不住叫了我一声“娘!”易戈和雾儿都抬眼看了过来,笑着招呼我。
我放宁儿和晖儿与那两个孩子玩闹,走过去笑问:“一年没见,家里又要添丁了?”
雾儿拉我坐下,手指着薄衫下的肚腹道:“怡眉,你瞧你瞧,原来宝宝在肚中也会有动作,你看看,小手小脚都看着清。”
我哭笑不得:“你好不好生了两个了,难道不知道他们在肚子里是会动的么?不动才要糟糕好不好?”
她解释道:“我不是说他踢我什么的,可是肚子上可以明显看出位置啊。以前这两个都是生在冬天,衣服穿得厚,我都没瞧见。这个却是这么明显呢。”
我也伸手抚了抚她的肚子了:“那还有多长时间啊?”
她微微一笑道:“还有一个多月吧。这是第一个生在岭南的孩子呢。”
我打趣道:“哟,听你说的,好象还要在岭南生许多孩子啊?”
她满不在乎道:“嗯,我懒嘛,有就生,顺其自然。”
一旁的易戈倒是一脸紧张:“不行不行,这个生完咱们不要了。雾宝,那避孕的药已做成丸药了,可以入口的啊。”
雾儿撒娇道:“那到底是药丸好不好?凡药三分毒嘛,我不吃。”
易戈道:“那雾宝,你不会是想憋死我吧?”
呃,我真是浑身一震,冷汗涟涟,是那个不轻易出声的易戈么?这么□□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