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易戈带着美人爹、冷叔叔、琴姨、祁龙一起去了那地宫深处。
火把将石室照得通亮,让那些陈旧的箱笼也反射出暗暗的光芒。
打开那些尘封二十多年的箱笼,看着那些光华耀目的珠宝金银,美人爹摇头叹息:“那姚祯当年可真能收罗啊,可惜,东西倒是在,人却没了,还是死在自己儿子手中。”看到那顶凤冠,他轻轻地抚了抚,对我道:“这凤冠倒是在他手中,想来是谈其云郡主带出来的。这个呀,是摄政王当初娶谈其云时为了表示对达鲁国的尊重,特地遣人打造的。我估摸着这里面也有一些摄政王府的东西,这两人私奔得倒是一点亏都没吃。”
大部分的箱子是上锁的,可是锁在冷叔叔手中却是形同无物,果然是美人爹说得对,他确实也是工机窍的。打开的箱子里还有一些珊瑚玛瑙等珠玉之物,但也有整箱的金银。琴娘对冷叔叔道:“不知宫主如何处置这些?”
冷叔叔道:“金银可取出一部分用以重建鬼宫,其余珍宝暂且封存在此吧。”
那天,易戈径直去找冷叔叔谈了半天。
美人爹来跟我说,雾宝,女婿今天终于管一苇叫爹了。结果,一苇就被套进鬼宫了。
我没掩住笑意。
美人爹弹了一下我的额头:“你以为他那么容易被套进啊?还不是为了能让易戈能轻松几年。或者说是能让易戈能讨好你。可怜天下父母心哪。”
我低下了头。
晚些时候我见到了冷叔叔,也随着易戈叫了“爹。”他沧桑的眼中有了笑意,暖暖地应了。我脑子里转了半天,还是呐呐地对他道:“爹,对不起,我们自私了些,将鬼宫推给你了。”
他笑着摇头:“我也只是尽一份自己的责任罢了。我在江湖上飘了半辈子,从今往后也算是定下来了。也不全是为了你们,这里有我的父兄。我只希望,今年,你们是否可以将你娘的遗骨迁来,我还是在此处守着她比较好。”
易戈揽紧我,郑重地点了头。
我又问道:“那么,爹想在原址重建鬼宫么?”
他道:“差不多就在附近吧。我只想将几个老人收拢一起,那些年轻一辈的,戈儿不是已纳入公主府的暗卫了么?”
我诧异地转向易戈,他笑着点头:“我原本就想着我或许不会在此处久呆,因此,将这些人慢慢地转出去,既是分化也是重建。”
原来,即便是以后接了宫主之位,易戈也早就想好双全之策了。
一个月后,表叔的圣旨到了,对鬼宫没提一词,却是说将水晶矿与金矿五十年的开采权赐给了我,但每年需交二成的税,又道若金矿地脉涉及南旦,可全权代表云阳与南旦协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