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好了。”
吕安犹豫一下,最后还是说道:“主上,村老和寨子里的人似乎不愿意咱们搬到西面的瀑布下安居置业,主上是否和他们说一说,省得彼此心里留下什么不痛快。”
刘存微微点头:“没事,搬过去之后也就多走几里路,没什么想不开的,老王叔几个和王大哥那里我会去说,其他人不用理睬。另外,明天先别急去开荒,让刚到的伙计们好吃好喝休息两天,三天后再干,按照我说的办,烧荒之后,先把山脚和平地上的树木砍下来,两条小河两边五丈之内的树木记得留下,一人抱不过的大树绝不能砍。”
“记住了,三个会武艺的少年是否给主上叫来看看?”吕安问道。
刘存摆摆手:“不急,让他们先去开荒,你悄悄盯着,看他们各人的品性怎么样,除了那三个之外,其他也要留意,脑子好用勤劳苦干的都记下来,往后的事务会越来越烦杂,你们也该挑几个看得入眼的人,带在身边慢慢培养,也好为你们分担一些杂务。”
吕家兄弟连忙点头,看到刘存没什么吩咐,立刻知趣地告辞离开。
三日后,位于王家寨以南八里的大珠山下开始轰轰烈烈的垦荒,由于之前准备得当,投下数百捆干草并开辟了防火线,从两面上风口点燃的大火借着风势迅速蔓延。
数十名青壮和少年站在小河边凸起的小山包上,望着从烈火中疯狂逃出的诸多毒蛇和东奔西突的野物惊叫连连,不少人冷汗淋漓高呼幸运,纷纷说还是东家想得周到,否则不知道谁会在开荒中送命。
刘存没有到垦荒的地头查看,而是站在自己宅子外的山岗上眺望,巨大的火焰和升腾百丈浓烟,也让距离八里远的村中老少都看到了。
王杞很快到来刘存的身边,遥望烟雾缭绕的南面哈哈一笑:“贤弟想得周到,这把大火一烧,不但驱散了毒物,还能肥田呢。”
刘存转向王杞:“大哥,宅子防护墙的修建商量得怎么样?”
王杞叹了口气:“还没商定,以前没钱的时候,家家户户一呼百应,有力出力,有粮出粮,如今有钱了,却变得吝啬懒惰起来了。”
刘存摇摇头:“这样吧,下去三个月的分红小弟不要了,拿出来给修寨墙,如今咱们的珠山黑陶名声在外,难保没人暗中打主意,早一天修好寨墙好一天,等小弟那边清理完毕,再建一座大窑,那边有不少石灰石和粘土,背后大山的西北面有石膏矿,完全可以多烧些水泥粉,争取秋后让乡亲们把寨墙砌上。”
“不行!你分给乡亲们的好处已经够多了,寨子五个窑你只拿三成分红,商队也是你一手建起来的,每月给各家各户带来大笔钱财,弄得我和一群长辈心里亏欠不已,哪能再要你出钱?再说你那边也在开荒,还要建砖窑,烧砖耕地建房子哪样不花费钱财?哥哥我怎么有脸再要你的分红?此话到此为止,不许再说了。”
发了大财的王杞依旧义气深重,几乎在所有事情上都向自己的结义兄弟刘存,自己一个九岁一个七岁的孩子一直跟随刘存身边学习,如今只有两个多月,孩子已经明白许多道理,越来越聪明,早年家族横遭惨祸、失去父母并流落至此的王杞夫妇,对刘存无比感激,完全把刘存当成自己亲人看待了。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看到商队的那名年轻护卫策马而来,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走下山岗。
年轻的护卫把信交到刘存手里:“主上,二爷让小的带话,徐州糜家的家主糜竺先生已经到达夏河城,说什么也要见主上一眼。二爷说主上要是有何吩咐,就让小的立刻带信回去。”
刘存看完信眉头紧皱:“夏河城最近有什么风声?”
护卫恭敬回答:“城里都在传,说新来县令大人受国君之命,要见烧出珠山黑陶的高人……还有、还有一事,主上拒绝徐家的家主独家包销之后,徐家几次派人找上二爷威逼利诱,二爷每次都婉拒了,二爷不让小的跟主上说,可小的心里有些担心,毕竟徐氏家族雄踞琅琊百余年,家大业大还有人在朝为官,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