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不是别个,正是蒙了面的窫窳。
见太子俊昏了过去,窫窳上手试了试他的鼻息,离地尚有尺余的高度下他脚下一震,四周翻滚的泥浆便顿时沉静下来。
冷哼一声,窫窳张口言道:“我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事我不会再参与了。”
轻笑声中,共工手握一只大号的透明罐子显出身形。
罐子里装着漆黑的一团物事,有形却似无形在其内不断挣扎,并发出奇怪的叫声。
共工一手掐诀做成一只塞子,塞住罐口摇了摇笑道:“这东西狡猾得厉害,可最后还不是被我捉到了。”
窫窳依旧布巾蒙面,双眼冷冷盯着共工的罐子没有言语。
共工将那装了物事的罐子收进乾坤中,抬眼看向窫窳又笑:“水利万物,用水来做容器是最能保鲜,又对所盛之物伤害最小的器具了。当初白泽捕捉不死神果,用的就是水精祭炼的玲珑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教你呀!”
当日夺取不死神果时虽魔尊受伤提前出局,但有屏蓬在,后续如何魔界早就通过屏蓬统统了解清楚了,共工身为魔尊的左膀右臂,知悉详情再正常不过。
窫窳是很羡慕共工控水之能,他承认自己做不到随手就能将水滴做成容器,并长久保持形态稳固,同样修习水之大道,这是一种实力上的碾压。
但是,他不会因为这个就与共工走得更近,堂堂弱水神君岂能与魔头摇尾乞怜!
而这,是风骨,无关实力高下。
见窫窳眼里涌起一份孤傲,共工便知他的提议并没有打动对方。
耻笑一声,他出手如电扯掉了窫窳的面巾,不屑道:“怕什么?天宫太子都晕了,又看不见你的脸。”
窫窳气恼,一把夺过面巾重新系上,没好气道:“也不嫌臭!”
“好好好,你不是怕天宫太子认出来,而是怕瘴气厉害行了吧?”共工妥协地说着,一边走近太子俊。
与俘虏不同,他们二者都是凌空虚步,鞋靴干净并没有沾染半点此地的污水烂泥。
端详着太子俊的面容,共工啧啧称奇:“还别说,你们龙族就鲜少有长得丑的男女。不过也奇怪,同样是龙族,你这条小黑龙擅长控水,再看看天宫这小金龙,他为什么就专长控火?”
窫窳眼神不善地扫了眼共工,嘲讽道:“所以,这就是你费尽心思要掳他来的用意?你不会是想请天宫太子帮你祭炼幽都之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