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难怪!窫窳终于知晓自己的诡异感不是错觉了。
那株草,绝不是凡草,一定是凶魔派来的吧?
窫窳攥着莲池围栏的手指咯咯作响,他吃力而艰难地吐字询问:“帝君,她如何了?”
玄女明白,青芧于窫窳有再造之恩,这神兽修成的正经仙神,对上一任西王母青芧,有着孺慕之情。
叹息着拍了拍比自身高一头的窫窳的肩膀头子,玄女安抚地言道:“想开一点,青芧她早已沉睡,但昆仑不能没有新的继任者……”
“我不答应!”窫窳出离了愤怒。
这是什么意思?帝君是沉睡了不假,醒不醒得过来都不要紧,至少他还能时常去瞻仰一番。可现在算什么?秘境没了,因为一株小小的草,帝君彻底消失了。
往后,时日久了,当他再忆起那张颜容,该去何处凭吊?
玄女不是没见过窫窳伤痛,青芧陷入沉睡那时,作为西王母守卫神将的窫窳比此刻更痛不欲生。
那都是千余年前的事了,但凡是个神也都该放下了。
毕竟,神也不能永生。
这是天地法则使然。
就譬如,自己虽然也时常想起青芧,想起她们在昆仑学艺朝夕相伴的那些过往,可既知生死不可更改,还继续沉沦未免太过自寻烦恼了些。
除非,那人是刻骨铭……
玄女蓦然看向窫窳,望着他赤红的眼眸,和扭曲的五官,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竟是,这般!
青芧虽死犹生啊!
窫窳捏碎一段玉质围栏,眼中的怒火却并未稍减半分。
“我这就回昆仑,杀了那魔女!”他咬牙切齿,理智与风度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