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目光对准窫窳,又道:“就交给你了。”
窫窳张嘴要说什么,少昊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你们也知道,本君是最怕麻烦的,若非青君临走时一再相求,我还在天地间逍遥快活,又何须束于昆仑这一方小天地,镇日无聊呢!”他无辜的表情,有卖萌的嫌疑。
对冷脸的窫窳来说,白帝少昊不啻为他的命中克星。生怕这位帝君当着人皇再做出什么有损昆仑名望的奇葩行为来,窫窳忙点头应下:“是。此事小神一力承办,不敢劳烦帝君清修。”
想想自家君上那胸怀四海的风仪,窫窳神不禁低叹:同样都是一方帝君,神和神之间差别咋就那么大呢?
轻松推掉了一个麻烦,少昊优雅地挥手将那“蚕蛹”用法力送到窫窳面前:“既如此,本君还有何话说。”
说着,少昊起身离开神座,往后殿边走边道:“余事你看着处置罢,本君再去琢磨琢磨酿酒的大事,咱们昆仑总不能老去向那江疑换酒喝。”
“帝君说的是。”窫窳神昧着良心附和,目送少昊转入内殿,伸手接住“蚕蛹”看向姜离。
姜离自从来到这处神殿就处在一种复杂的情绪中,收回作道揖的手势,他还未彻底回过神来。作为人界皇者,他自诩也算见过世面了,可今日这般,他着实有些难以理解。就,很懵!
“敢问神君,”姜离顾不得看他的“蚕蛹”,向窫窳神恭敬问道:“圣母帝君现在何处?”
窫窳叹口气,冷酷的面容绽出丝丝痛苦的裂痕,克制着情绪低声答道:“此事,说来话长了。”
姜离等了片刻,原以为窫窳神有内情陈述,却不想只等来更为绵长的一声叹息,然后这神换了话题:“你确定把他留在昆仑?”
窫窳神指的自是在他手上缓缓涌动仙光的灵芝草。
姜离郑重点头,深深一揖沉声道:“烦请神君费心。”
窫窳仔细凝视那草,半晌方言:“可。”
“那姜离就把列山氏最后的血脉托付给上神了。他日……”姜离顿了顿,眼里涌起决绝之意:“他日若姜离不死,再来昆仑拜谢神君收留之恩。”
窫窳冷漠的目光划过人皇面容,单手一握,那团流转的仙光消失在他的手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