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楼梯的方向走近了一点,迟骋彦尤其注意楼上的动静,生怕女儿会下来撞上言振国那张和善又倒霉的脸。
打开房门,迟微微还睡得有些迷糊,不过相比昨天而言,精神倒是好了许多。
“怎么起来了?快回去躺下。”迟骋彦往楼梯上迈了一步,想起客厅里坐着的言振国,却又退了回来,“是不是饿了?爸让刘妈给你做点吃的。”
趴在门框上,迟微微眯缝着眼睛。周末的天气正好,长长的走廊里沐浴着一天中最好的一段阳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迟微微又朝外走了两步。
迟微微:“我刚才听到你在跟人说话,是有客人吗?”
“那个……你,你言叔叔帮你找了心理医生,是医生到了。”迟骋彦解释道。
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之后,迟微微决定正视自己那一段黑暗的过去。和老爸聊了一个晚上,关于舅舅,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恐怖了。
现在已经不是在原来的世界里,就算舅舅和姥姥再刁钻刻薄又怎样?反正也伤不到自己。
有医生来为自己检查一下也好,起码可以让自己的状态能更快地恢复。
“言叔叔来了吗?”迟微微追问道。
看了眼坐在客厅的言振国,因为害怕侄女被自己吓到,言振国正慌忙地找地方躲藏。
沙发后面?不太行。
按摩椅?不够大。
酒柜?太透明了。
好端端来看侄女,结果却被逼得像小偷一样躲躲藏藏……这样窘迫的事,也只能发生在言振国身上了。
迟骋彦连忙摆摆手,说:“没没没,你言叔叔忙,今天只让医生过来了。”
“哦,”迟微微若有所悟地点点头,这才又退回了房间,“爸,记得帮我谢谢言叔叔啊。”
“行,没问题。”听到闺女这样说,迟骋彦朝着客厅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正在东躲西藏的言振国距离迟微微也就十几米的距离,哪用得着迟骋彦来传话?
听到侄女的感谢,言振国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嘴角也露出了甜甜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