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点头,把水杯放下。
慕锦用扇子在杯沿点了两下。“我刚才如何说的?你伺候我,我心花儿开了,自然善待你。你这样一声不吭,我以前不觉得有什么,但我现在不痛快了,就得听你嘴里呼出一点什么来。放心,我舒服了,自然就放过你。”他别有深意地笑了笑:“毕竟,话本第十二页,你这嘴巴和舌头,日后大有用处。”
话本第十二页是什么,二十早已不记得。她硬着头皮又端起了水杯。
慕锦的折扇从她的下巴勾到耳朵,再回到下巴。
二十觉得自己像是坐在铡刀边。她再执杯,双唇抿着杯缘。
杯中水色越来越深,跟胭脂一样。
说是解药,她不相信。
二十以袖遮脸,跟喝毒药那日一样。
接着,她手忽然抖了抖,杯子掉落,摔在地上,裂成了三片。她坐不稳,左晃、左晃、还是左晃,就要向左跌倒。
慕锦迅速起脚,踢开了离她最近的一块碎片。
二十从椅子滑到地上,两手交叠按住喉咙,眉心一皱,闭紧了双眼。她大口大口地呼吸,想说话,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她极其痛苦地伏趴在地。身子抖个不停,表情越来越难受。
慕锦敛起所有表情,就这么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她手上松了松,表情缓和过来。张了张嘴,仍旧没有声音。
慕锦轻声问:“刚才喝下去了吗?”
二十点点头。
“还是不能说话?”他问得更轻。
她抬头看他,慢慢地呼气,试图用喉咙发力。
他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