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观察她的表情,问:“姑娘为何要去皇陵?”
二十低下头。
男子道:“算了,不说就不说吧。”
他疼痛稍缓,从衣袖里拿出一樽小瓷瓶。他将药粉倒在左脚上,那一瞬间,他咬紧牙关,忍住了即将出口的痛呼。
二十坐在旁边的草地,只盼这位二当家能放她下山。可千万别将她推给那些跟黑熊一样高大的男人。
她又在想,不能走捷径到江州,那么下山之后只得走官道。如果不幸被二公子追上,她唯有编一堆理由蒙混他了。
依过去的情形,二公子挺受她忽悠的。她骗他一回,他放她一回。不过,这般过活,整日提心吊胆的,就怕哪天骗不过二公子了。
男子也在沉思,倏地低问:“你可知,大霁为何要迁都?”
二十不懂这些皇城恩怨。她至今听过的,都是出自小十的口。
男子像是自言自语,“当年,凡是未成年被册封的太子,均夭折而逝。神官道出其因,是此墓陪葬妃子立下血咒。神官知其因,却未寻得破解之法。后来经高人指点,唯有迁都。”
男子声音更低了,“浩浩荡荡迁都之后,也仍然逃不过命运。”
男子叹气,抬头望向被密林遮盖的高空。
他这么一抬头,二十猛然想起,他像谁。
男子骨瘦,二十刚才认不出来。现在发现,他的眉目,和慕老爷十分神似。
福寨藏于灵鹿山深处。
二十那日听得淌水的声音,的确没错。入口处有一条名叫闩溪的河流。
溪水没有不寻常之处,妙就妙在山涧地形。山峰像碗,倒扣在溪上。底下通行的是一道狭长山口。
官兵剿匪,剿了这么多年,福寨立于不败之地,地势尤其关键。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造就了山寨的独特地形。溪口一丈宽,六尺高,再多的人马,也只能一一列队入寨。
慕锦一行人到了半山腰,停在溪边的空旷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