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秋心中一痛,不听她继续叨咕,抱起啤酒箱子快步走了。
钟意秋一刻也坐不住,家里没人他锁上门打算去看六子,怕肖鸣夜回来找不见人,他准备写了个字条贴在门上,谁知道刚写完就听见外面响起摩托车声,他一把揉了纸团快步跑步去。
肖鸣夜见他急匆匆的迎出来,心想这一会儿工夫竟然不生气了,还没得意完呢,钟意秋跑过来三两句说了六子的事情。
肖鸣夜又抬腿骑上车,钟意秋坐在后面,两人顾不上说话,急忙往村里开去。
六子被打了一顿,他自己除了觉得丢人别的没啥感觉,他妈却像是天塌了一样嗷嗷的哭了大半天,吵得他本来就疼的头更疼了。
他妈哭的不是他挨打,哭的是他孤身一人被欺负,这也是她的心病,作为一个寡妇,身边就这一个儿子,没有当家做主的男人,没有兄弟帮衬,遇到事身边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人家打架都是弟兄们一起上,他一个人只有挨打的份儿。
钟意秋他们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院儿里却没有点灯,黑乎乎的一片,六子妈哭累了趟床上流眼泪,也不去做饭。六子全身都疼,挪着腿往回搬院儿里的麦子。
“你们咋来了?”六子脸上高兴又有点懊恼,问道,“是不是听说我被人打了?”
钟意秋先下来,走近了快速打量他一圈,推他胳膊责怪道,“你别干了,坐下歇着。”
拉着六子在门口板凳上坐下,又招呼肖鸣夜去帮忙搬粮食。
肖鸣夜搬了一袋儿进去,顺手拉亮堂屋的电灯,昏黄的灯光映照下,钟意秋看清六子的脸,右边脸颊肿的老高,乌青乌青的,眼睛也红肿起来,眯成一条直线,嘴角破了个大口子。
钟意秋轻轻碰了一下他脸,六子嘶嘶的躲开,叫道,“疼死了!”
他说话和平时不一样,像是兜不住声音,钟意秋以为是脸肿了引起的,心疼的说不出口,肖鸣夜在旁边问,“牙掉了?”
六子委屈的嗯了一声。
钟意秋心里疼痛又后悔,如果他们今天没出门,肖鸣夜一定不会让六子被打的,又怪六子去找二姐婆家理论,没和他们商量一下,不然怎么能吃这么大的亏。
“怎么回事?你咋不等我们。”钟意秋满腹的痛苦和愧疚无处发泄,又不知道如何关心,语气不太好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