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表现出来的乐观只是他的一种逃避方式,他不想被抑郁或其他悲观情绪影响,所以尽力把一切都往好处想。
钟意秋也抬起胳膊搭在陈远的肩膀上,两个人肩膀纠缠在一起,像小孩子似的在春光里奔跑。
快要立夏了,没跑几步就热的出汗,陈远特别自然的擦去钟意秋额头的薄汗,认真的说:“秋儿,别犯傻,你得回到城市里去,找个稳定又有前途的单位,或者跟着我做生意。你呆在这里,以后怎么办?娶个农村媳妇儿,她种地你教书?再生几个孩子。可是你的孩子,他的最终目标也是要摆脱农村,到城市里去。”
钟意秋点点头,他不认为陈远说的有错,每一个农村人或许都想到城里,这是他们的人生理想。
“陈远,谢谢你。”钟意秋说,“你说的对,我会认真考虑。但是,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而且,我舍不得丢下这些孩子。”
陈远快被他气死了,多简单的一件事他却看不明白,纯粹脑子进水了!
“你是舍不得孩子吗。”陈远生气的怒吼,“我看你是舍不得你二哥吧?”
钟意秋吓了一跳,没想到他突然这么大声,陈远虽然表面上礼貌文雅的样子,其实他脾气不好,有些易怒,但是他的暴躁来的快去的也快,有时候像个小孩。
不等钟意秋说话,陈远又问,“那个肖鸣夜一看就不是个善茬儿,他欺负过你吗?”
“怎么会?你别这么说他!”钟意秋马上说,“他就是个子太高了又很强壮,也不爱说话,所以才看起来凶,人很好的,我来这里都是他照顾我保护我,不然早就呆不下去了!
陈远火儿更大了,“你看!我说他一句你就不愿意了!”
钟意秋也有点生气,“他当过兵,表面冷漠但是内心温暖,他对你那么好,专门给你买新的洗漱用品,村里做豆浆的每天六点多就卖完了,他起早给你买,全心全意的照顾你,你干嘛还这么说他?”
陈远从小到大养尊处优,有点少爷做派,什么事都得听他的,尤其是他不高兴的时候,钟意秋和余博山知道他的性格就都让着他,现在钟意秋竟然为了个外人和他吵起来了!可想他有多生气!
他只恨自己一片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压低声音怒吼道,“你说我为什么说他?你自己是眼瞎了吗?他看你的眼神就不对,像……像……像一头大灰狼盯上了小红帽!”
钟意秋:“……”
噗——
两人都被这个幼稚的比喻笑喷了,笑着笑着还嫌不过瘾,又像刚才一样抱着对方的肩膀边拍打边狂笑。
钟意秋笑的肚子疼,蹲在地上说:“你说的是什么鬼话?”
陈远本来打算想个高明的比喻,但是憋了半天想不起来,随便从脑子里捞出来一个,这会儿也被自己蠢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