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酒的人,身体里是无法控制的炙热,滚烫又粗重的呼吸氤氲进浓墨般的黑夜,是交融的暧昧。
睡他旁边倒是挺暖和,钟意秋想。
“你钱如果不够,我帮你借,”钟意秋突然开口。
肖鸣夜鼻子哼笑一声,“我要是还不上咋办?”
钟意秋还是太不谙世事了,没想到自己一番好意收到这样的答案,一骨碌侧身起来紧张的问,“会还不上吗?”
他一起身就带起被子,冷风从两个人中间的缝隙灌进被窝,肖鸣夜让他赶紧趟下,掖好被子,声音里都是笑意,“放心,还不上钱我把命还你,行不?”
钟意秋知道他又在调侃自己,不说话了。
肖鸣夜怕真惹毛他,继续解释,“这事儿还说不准,能不能成不一定。”
钟意秋问:“怎么说不准?袁主任已经答应了。”
“他说的不算,还有村长和大队书记,但是他愿意帮忙,会好办点,”肖鸣夜有点热,把胳膊拿出被子。
两个人一直心照不宣没提修路的事儿,钟意秋想了想试探的问,“高小包说的事儿有准信儿了?”
“还没,”肖鸣夜答。
“那你就敢去包山?”钟意秋惊吓,着急的问。
肖鸣夜直挺挺的躺着不动,但是架不住钟意秋情绪变化太快,一会翻身一会伸腿的,光溜溜的腿蹭了他好几次。
“我猜这事儿是真的,”他回答。
钟意秋实在受不了这个刺激,翻身起来,脚不小心又踢到了肖鸣夜毛茸茸的腿,“你能行吗?这么大的决定怎么能靠猜!”
肖鸣夜转头看他垂着头瞪自己,眼睛里面是最真实的关心和担忧。
他心里软成一滩水似的,认真的说,“我说准就一定准,你信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