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是大营里的一个人,奴才不认识他。他说到这里闲走走,在你书案边坐了一刻就回去了。奴才出去给他泡了茶,他也没有喝。”
刘林知道,皇上在薛禄山军中派有细作,既然是薛禄山大营里来的人,就一定知道机密,此事也绝对可信。
他匆匆地把自己的奏折和文书包成一个小包,想了想,又在包外写了一行小字:“薛禄山反!”
他拉过小猴儿轻轻地说:“好孩子,听话,你必须立刻躲了出去,但不要远离,就在城外等候。”
猴儿果然聪明,马上就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他也小声地问,“老爷,发生了什么事?”
“不要再问了!这包东西你替我带好,明日一早,你再回来看看。我这里要是没事,你就还来照常当差;假如出了事,你就赶紧返回京城。。”
猴儿机灵地走了出去。
刘林长长地舒了口气,他的心里踏实了。此时他假如想逃,肯定是有机会的,但他却不想这样做。离开范阳并不困难,可是,他能逃得出薛禄山的魔爪吗?
与其将来被捉、被杀,还不如就在这里坚守着,他不愿成为背叛皇上的人。回想自己已经走过的前半生,他感到一切都十分满意,也没有留下丝毫的遗憾。
他自忖没有辜负皇上对自己的天高地厚之恩,也没作任何对不起朋友的事。哪怕是现在就惨遭毒手,也算得上是死得其所了。
不出刘林的意料,半夜刚到,就听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汪景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刘林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他慢慢地坐起身来问:“汪先生,你是来送我走的吗?”
汪景手里拿着一瓶毒药,一步步地走上前来,奸笑一声说,“不,送你走到这条路上的不是在下,而是你的皇上。这是薛大将军给你预备下的送行酒,他让我告诉你,他要重写本朝的历史。可惜的是,你却看不到那一天了。”
刘林说:“好,你说得真好!不过,究竟谁胜谁负,还不能由你说了算,因为,你还不是阎罗王嘛,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