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苞虽然没有明说,但沈离心里却十分清楚:榆关的这面“镜子”,映照的不是“癣疥之疾”,却是他们背后的两派、两党。贝太师和薛禄山这两个人,结党作祸,才是“心腹之患”。
他们都犯着“圣忌”,而且已经到了不可调和、不治不行的地步了!
但她心里明白是一回事,真地做起来,却又是另一回事。
沈离协理国政是宰相,只能光明正大地摆平朝局,襄赞皇上以法依理来治理天下。
何时除掉两党那是皇上的事,这些她都不便参与,而只能处置摆到明面上的事情。
想到这里,她向楚寰建议说:“臣以为,车、胡二人调开当地还是应该的,但让胡恒越级晋升似乎不妥。云南布政使现在出缺,让他补上倒很好。不知圣上以为如何?”
楚寰略一思忖后说:“好,就是这样吧。胡恒是升职,让他到部引见以后再到云南。兰妃,你拟旨表彰一下田文,要写上这样几句话:
“此举结数年不结之巨案,扫省垣阴霾乖戾之邪气,快豫省百姓望吏治清平之宏愿……你告诉他,只管猛做下去。如今的天下,只患无猛,不患无宽!”
沈离答应一声就要退出,却被楚寰留住了:“哎,这也不是什么急事,你不必忙着走嘛。朕还有事要和你们商议一下。”
沈离遂留下了,可是,楚寰却回身来到窗前,默默不语地盯着外边的景致出神。
沈离敏感地觉察到,皇上似乎是心事沉重,十分压抑。
过了很长时间,楚寰才转过身来,吩咐太监:“你们全都退出去!”
沈离和方苞迅速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意识到皇上将要有重要密谕。
楚寰盯着方苞问:“有人说,朕这个皇帝比先帝难侍候,这话有吗?你要向朕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