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面何存?
他还怎么在官场里混下去?
此刻,听田文把说了一半的话咽了回去,他真比让人捉了奸还难受。什么薛大将军的谕旨,薛禄山的承诺,他全都顾不上了。
田文只用一句话、一个眼神,便把气势汹汹的车铭镇住了。
他不由得心中暗笑,哼,想和我掉猴儿,你们还嫩了点儿。
他马上换了一副悲天悯人的面孔说:“榆关出了这么大的事,全省官员无不挂心。我和几位师爷再三商议,一定要成全诸位同僚的官体和面子。所以这场官司,从头到尾,都没有请二位大人和其余官员们来会审。我这样做,就是想让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已经下令,所有尼僧与绅宦官员内眷们来往的事,关说人情的也好,勾搭成奸的也罢,片纸只字不许泄露。不管事情闹得多么淫秽不堪,也一律都要在案由中删除。这一点,烦请二位私下里和下边官吏们说清楚。让大家好生办差,不要再惹是生非。”
谷/span车铭听他这么一说,那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他不再说话了。胡恒却不识趣,站起来一躬说道:“抚台既有此美意,薛大将军的面子也是要紧的,何不一体成全?请大人将臬司被扣人员释放,交由卑职自行处置好吗?”
很显然,他这个要求太过分、也太不自量了。田文不屑地一笑,向在座的师爷回头示意,说了声:“该升堂了。”
就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姚捷抢先一步,走出签押房,一声高喊:“放炮,田中丞升堂了!”
胡恒一股怒火窜上心头,他恨死了田某,也恼恨车铭。
心想,你怎么不说话呢?难道你怕了田某人,想装乌龟吗?
车铭心里明白,附在他耳边小声说:“胡兄,你没看见,他姓田的已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此时再争还有什么用。且等等,看他怎样结案。要是真让人下不了台,就叫你们钱师爷把他的四个师爷全都咬出来!”
胡恒咬牙切齿地说:“放心,我饶不了他。还有那个张球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