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寰却被沈离这活吓得打了个激凌,连杯中正喝着的热茶都溅出来了。
他冷冷一笑说道:“朕身边的大臣,今天都在这里,你说说,他们谁是‘小人’,谁是奸臣?”
沈离却不卑不亢,说道:“回皇上,学额路上就是朝中最大的奸臣!”
此言一出,语惊四座!殿内殿外的大臣、侍卫,甚至太监们都吓得脸如土色。不过,今天从进来就心里吊得老高的贝太师,却放下了一块石头。
楚寰看看众人的表情,又压了压自己的情绪说道:“好啊!你敢弹劾薛禄山,真是了不起。要捉拿薛禄山其实并不费事,只需一纸文书就可办到。不过,他刚刚为朕建立了不世之功,他的清廉刚正,又是满朝文武尽人皆知的。你要告他,总得给他安上个什么罪名,而不能是这‘莫须有’三个字吧?”
楚寰这话,可说得真够狠的。但满殿的人听来,却又觉得他说得随和,说得平淡如水。
只有和皇帝打过多年交道的大臣们,却深知这位皇上的性情。
他越是心里有气,话就越是说得平淡;而越是说得平淡无味,就越是那狠毒刁钻性子发作的前兆!
群臣心里一阵紧张,怕万一皇上发起怒来,会立刻下令处置了沈离。
他正在思量要如何从中调停时,无意中却见沈离的脸色,似乎是泰然自若。只是那两只眼睛,却在不住的眨着。
嗯,她也是在想主意哪!
刚才皇上的活,很出沈离的意料之外,不过却没有吓住他。
她要求觐见皇上之前,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薛禄山做过什么事,结交了哪些人,干预了多少案子,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坑害了哪些善良百姓等等,全都在她心里装着哪!
自打协理国政以来,沈离就暗中调查,搜集了薛禄山的许多罪证,如今也是时候用上了。
她知道楚寰那阴狠歹毒的性子,也估计到了自己将要面对的一切。他没有丝毫的恐惧,哪怕为此捐躯,也在所不惜。
沈离自信一定能说服皇上,让他看清薛禄山的嘴脸,把这个害国害民的独夫民贼,从他窃取的、高高的宝座上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