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因为今天这个喜庆筵席是专门为薛禄山办的。所以,大家虽然怨气纵横,却也没有说话,反驳他的。
薛禄山站在高台上,俨然天下的中心一般。
他的一举一动都特别引人注目。他这样不管场合,不看对象,一个劲地吹下去,可怎么得了!
楚寰早就觉得身子支持不住了,可他又不能让薛禄山再胡说八道下去,谁又知道,他下边还要说些什么更加令人难堪的话呢?
他扫了一眼旁边的沈离,沈离便从月台边上走过来,手里还端着一碗醒酒汤。
沈离笑道:“大将军,你说得好呀。你的功劳苦劳,皇上都记着哪!来来来,你先把它喝下去,醒醒神,完了你再说不迟。”
楚寰心里恨不得马上让这个混小子闭嘴,万一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事儿,自己这个当皇帝的就不好收场了。
他强挣扎着一笑起身来到薛禄山面前说道:“薛将军今天确实是多喝了点,但酒后吐真言,朕听起来倒很是受用。因为,他说得坦诚,而且是在忠诚之上的坦诚,这就更加难得!你的功劳,就是古之良将,也不过如此吧。薛禄山,你能趁着酒兴,为朕舞剑一歌,让你主子也高兴一下,好吗?”
薛禄山早已经得意忘形了,毫不含糊地说:“这有何难?主子您瞧好吧!”
谷/span他说着就宽衣下场,接过侍卫递来的剑,就地打了个千向皇上施了一礼。
又支起门户,舞了起来。他边舞边说:“皇上,臣在军中时曾经作了一首诗赋,名曰《忆秦娥》。今天就献出来,为主子佐酒助兴!”
接着他就似唱似吟地曼声咏诵出来:
“羌笛咽,万丈狼氛冲天阙!冲天阙,受命驰骋,三军奉节!
将军寒甲冷如铁,耿耿此心昭日月。昭日月,锋芒指处,残虏破灭……”
他边唱边舞,声音越高,手中的剑也越舞越快。刹时间,只闻歌吟却不见人影。
只见筵前道道寒光,逼人心魄;如银团,似雪球,翻转滚动。
突然,他收势站定,仍是那样心定气闲,从容不迫,脸上的酒意竟也全然不见了。儿百文武大员,看得五神皆迷,连喝彩都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