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以往从未给他好脸色的院长此时并没有看他,而是将目光放在了坐在对面的陌生青年身上。
“敦,坐下,在贵客面前你以前学到的礼貌去哪了?”他低声呵斥道。
中岛敦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正在站满了人的会议室里,顿时涨红了脸坐下。
“那这就结束了,由我将中岛敦带走。”太宰治说。
“没问题。”院长没有任何挽留。
中岛敦震惊的眼神并没有被任何人在意。三两句话间,他就被解决了归属问题。
自己……自己可以离开这里了吗?
直到走到孤儿院外上了车,他依然感到有些恍惚,只觉得面前的场景不真实。
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青年……院长口中的太宰先生,将自己从那种艰难的处境中解救出来了吗?
少年中岛敦的双眼忽然涌现了一股热意。
模糊的视线中,面前出现了一只拿着白色手帕的手。手指修长而白皙,指甲修饰得圆润而精致,与他因为做粗活而长了茧的手完全不一样。
“谢……谢谢。”他看着手帕上绣着的金色暗纹,“但是不用了,我会弄脏它的。”
那只手的动作顿了顿,随后温柔而不失强硬地覆上了他的面颊,轻轻擦拭了一下,塞进了他的手里。
中岛敦不由得抬头看他,于是就撞入了一双引人注目的蓝色双眼之中。
那漂亮而深邃的色彩让他一时间失神。
直到对方似乎有些尴尬地微闭了下眼,他才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道歉。
七宫诚颔首,便将目光移向车窗外。
他们三个被捡到的人都在这辆车里,而太宰治则是坐在另一辆车的前面。
属于港口黑.手党的车队鱼贯驶入高耸入云的五栋大楼之下的停车场。
当天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