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合镇就这么点地方,谁家有什么事,声音稍微大点就会引人注目,这次也一样,周围的邻居也都走出了家门,站在附近指指点点。
叹气的有,看笑话的也有。
叶殊在不远处停下了脚步,从地上捡起了几块小石子,暗自攥在手中,神色淡淡。
“小舅。”叶殊无视所有火辣视线,面无表情地走到了家门口,对着周国志叫了一声。
“唉?小殊你怎么在这儿?你妈不是说你去城里找同学了吗?”周国志刚刚瞥了一眼屋内,被叶殊这么一喊,下意识回了话,扭头才看到是自己的侄女。
“我去了,又回来了。小舅,你站在门口做什么,怎么不进去。我妈呢?”
叶殊探头往里面看,却被周国志挡了个严实。
这只是下意识的一挡。
“小舅,你这是什么意思。”叶殊皱了皱眉,抬头看向周国志。
周国志尴尬一笑,搓了搓手,猛地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看着叶殊清亮的眼神,吞吞吐吐又道:“这个,恩,那啥,小殊你等一会儿,你小舅妈和你二舅一家在里面谈话,你就先别进去了。”
他的确尴尬。
今天一大早刚吃过饭,他的老婆丁秀萍去邻居家接了一个电话,风风火火跑回来拉着他就要来叶殊家。前些日子,她就拉着他来过一次,那次为了要老房子的事情,把老母亲气了一通,周国志心中早有愧疚,当下怎么也不肯动身。
丁秀萍见状,想着她要做的事也是为自家牟利,事情已经落实了,就将她早上通话内容说了出来。
那通电话是她娘家兄长打来的,大意就是说南水北调的事情已经下达文件,确定会征用叶殊外婆的村子,其中自然包括那老房子,文件传到村里估计就是这两天的功夫。
不仅如此,听其他村子的人说,征用的地一家至少能给四五万,面积多了更大。自家的老房子因为叶殊外婆生的孩子多,面积也比较大,按照比例差不多能分到六七万。
这么多的钱,怎么能便宜给别人。还不赶紧趁着这事没有传到别人耳边,把老房子要到手,不然节外生枝多不好。
听了老婆的话,原本还强烈拒绝的周国志沉默了。
六七万,在那个时候代表着一个普通打工者,不吃不喝也要五六年才能攒够。正巧,周国志就是这样一个打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