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夜连打破了沉默。毕竟,现在夜氏家族的当家人是夜楚寒,他也不好表现得太强硬,搞得关系过于紧张,以后恐怕就很难和谐共处。
“楚寒,你身后是一个夜氏家族,你做的每一个决定都要能服众才好!你可能会觉得这只是你的私事,可有时候,私事和公事哪里分得那么清楚呢?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夜楚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夜老,真没想到,您也会和稀泥了!”
这不是好话,夜连一时脸上有点儿挂不住,努力地想笑一下,可笑起来真是比哭还难看许多。
“楚寒,你小子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我在您面前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夜连起身,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把大班椅让给他,坐到不远处的沙发上。
气氛轻松了许多,夜连张了好几次嘴,最终还是决定不说了。无功而返这种事在他的字典里从未出现过,可是这次,他决定放弃说服夜楚寒。至于回去以后怎么堵上那帮老家伙的幽幽之口,他已经想好了。
“楚寒,作为商人,最怕就是后院起火,最该提防的就是枕边人,更何况,你和丁晓之间还隔着血海深仇。我知道你心里有数,可我还是奉劝你,在任何时候都不要把自己的真心完全交出去,不然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夜老走了,夜楚寒心里莫名烦躁,起身站到落地窗前,点燃了一支烟,完美的冰眸微微眯起,像蒙上了一层水雾。
他以为自己早已百炼成钢,任何人的任何话都不能轻易说到他心里,可是,没来由的,夜老的话是个意外。
提防,血海深仇,真心,后悔,这几个词反复在他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他打电话给谢先生,问要不要亲自去接丁晓回来。上次丁晓住院,谢先生建议他不要去,这次也是一样。他的理论说得夜楚寒头疼,他突然觉得谢先生的声音有点儿刺耳,没听几句就开始放空自己。待到他那边“喂喂”了两声,他才缓过神儿来。
“好,就这样!”
谢先生好像还没有说完,夜楚寒就直接挂掉了电话。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儿可笑,当时大费周张请谢先生做问卷,只是为了了解丁晓的心思,却不想,他莫名其妙竟然把谢先生当成了自己的心理顾问,什么事都想要从他那里要一个答案。
真想到,他夜楚寒也有今天,为了一个女人患得患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