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张开嘴巴,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幻着,惊讶,喜悦,不可置信,嗓子里像是堵上了什么东西,上不来下不去,想说句话都变得艰难。
“丁晓!”
白净细瘦的男人勾了勾唇角,笑得有点儿苦涩。
“陆文博,我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到你了!”
三年不见,他还是老样子,只是眉宇之间多了沉稳,不过,似乎还隐隐透着一丝阴郁。再定晴去看时,她觉得刚刚可能只是自己的错觉。虽然丁晓以前提过陆文博在国外过得并不如意,很抑郁,可起码现在看来,不像。
陆文博抬起手来,却突然停在半空,又尴尬地收了回来。
强烈的想要摸摸丁晓发顶的冲动最终还是被理智代替,现在丁晓还有一个身份,夜楚寒的太太。
她早已嫁作人妇,而他,永远失去了和夜楚寒公平竞争的机会。
短短二十分钟的单独会面,两人时而说话时而沉默。大概是因为隔了三年的时光,两人又都不是外放的性格,相处起来显得有点儿陌生。他们都在极力使自己看上去自然一些,可真正的表现却差强人意,连自己都不满意。
好在,文小西随后风风火火赶到,沉闷的气氛算是活络起来。
“嘿,丁晓,你一向光明磊落,是哪个挨千刀地把你开瓢了?”
文小西仔细端详着丁晓缠了一脑袋的绷带,愤怒和心疼都写在脸上。
丁晓翻了个白眼,额前落下一排黑线:“开瓢的意思是脑袋被打破了,你这明显用词不当啊!”
“我看你是受伤太轻了吧,这时候了还跟我咬文嚼字!你这张脸都毁容了,就算伤口能愈合,也得落疤吧?那夜楚寒会不会嫌弃你,不要你了啊?”
丁晓很是无语,文小西本来就挺二儿的,被吴一山那样的男人追求了一阵子以后,可能是被传染了,都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说话都冒着傻气。
本来她还想说“他不要我正好,我早就想离开他了”,可是目光掠过陆文博的脸时,又把话生生咽了回去。
当着他的面,说这样的话不合适。
这辈子他们都不可能了,她不想让他还抱着什么幻想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