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就给吓哭了,可哭也阻止不了大人们的决定。
中午的时候,红棺就进了我的房间,我爹还逼着我去上香。往后好几天,我都被吓得不敢睡,直到身体扛不住了,才能睡上几个小时。
后来我妈买了一块花布盖在棺材上,我夜里也不做噩梦了,睡眠才慢慢的恢复正常。
可自从供了尸,我就闷闷不乐,话也少了。后来才知道,我可能是被吓出了抑郁症。
而且二叔说的霉运,七天后就开始应验,先是家里的牲畜接连着死了,新买来的小猪小鸡也养不活,几亩田地里的庄稼也害了瘟病,颗粒无收。
为了维持生计,我爹只能到外面打工,结果到我开学的时候,他们老板跑了,工钱一分都没拿到。
眼看着连学费都交不起,二叔才开口和赵叔借了八百块,帮我交了学费,买了一辆旧单车,每天蹬着接送我回家给女尸上香。
半年都不到,我们家就穷得米饭都吃不上。有点好的,还要用来供奉女尸,馋得我经常眼泪汪汪。
那段时间,因为营养不良,我人长得又黑又瘦,加上不能上早晚自习,学习成绩一落千丈,老师嫌弃,同学们背地里都喊我小乞丐,不愿跟我玩。
这让我越来越自卑,走路都低着头。一直到我十四岁生日,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是爆发了。
农村的小孩过生日,不像现在有蛋糕、礼物,但好歹会有几个毛鸡蛋。
可家里的鸡窝都凉了一年,实在拿不出鸡蛋。二叔上山掏了一夜,才摸了三个野鸡蛋回来,让我妈煮给我。
半年油水不沾,瞧着锅里翻滚的鸡蛋,我眼睛都在冒绿光,眼巴巴的坐在灶台前守着。
眼瞅着都要熟了,我爹从外面回来,二话不说就把鸡蛋捞在碗里,让我端去供女尸。
我眼圈一下就红了,但那时候,我的抑郁症已经很严重了,硬是咬着牙没哭,把鸡蛋端去供了女尸。
当天夜里,我爹他们都睡下后,我就翻爬起来,把供桌上的鸡蛋吃了,吃完把被子抱到棺材上,一把火就给点了。
看着红棺在大火里烧,我站在门口,放声的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