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京生情知是那两个,偏装想了许久地才想起来的样子。笑道:“我带娘子去散闷,倒是见过两起‘妇’人朝那个方向去了。”他不肯说是潭边。只指相近地方向。
知客僧道声:“坏了。想是去了乌龙潭,万一贪耍跌到潭里如何是好?咱们快去寻。”
相京生道:“天黑人少只怕不成。我还有两个管家可供驱使,叫他们随你们一起去。”把两个管家喊来。那董家的管家甚是感‘激’,带着人去了。因丢了两个人,各院子都查问过,又查出来少了两个‘妇’人。过了一个多时辰两个管家就回来,说是寻得了,虽是受了罪,四个人都活着。
真真听说了不曾出人命,才安心***歇息。第二日清早起来,翠墨她们去大厨房打洗脸水,取早饭,就听了一肚子新闻回来,说把小姐跟姑爷听。原来并不是什么两个使‘女’,实是董家的小姐心情烦闷闲走。在潭边遇到无赖,小姐不从投水,幸好老天有眼,叫使‘女’把她救下,因天黑她两个不敢动弹,静候家人去寻。翠墨说的活灵活现的,最后笑道:“都夸说小姐智勇双全呢,使‘女’忠心为主呢。”
真真跟相京生都不言语。那董家当日搬走了,才有流言传出来,说并不是什么无赖,却是租董家房子住地一个穷秀才,求亲不得纠缠董小姐的,又有穷秀才的两个姘头寻去,合秀才闹了一场,那两个‘妇’人一个头被打伤,一个手被打断,那个穷秀才也逃走了。又说董家已是告了官,长沙城‘门’处贴着那个穷秀才的绘像,若有知下落的去告官,官府跟董家都有厚谢。
相京生跟真真第三日下山时,在寺‘门’口就看见那张人像。那个王慕菲居然画的极像,看笔迹柔媚,倒像是个‘女’人画的。
真真猜测是那位董小姐的手笔,叹息道:“想必他们争吵的那些话叫那个小姐听见了。”
相京生后悔道:“却不晓得他又要到哪里去害人。那日我要是手重些,先结果他也罢了。”
真真沉思了一会,道:“我们地‘女’儿教养还要用心。”
相京生明白她的意思,笑着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两年之后
李青书从长沙回来,连家都顾不得回,冲进相家的书房,大声笑道:“大赦,大赦,京生,我们可以回家了。”
相京生跟尚真真都丢下手中地笔,惊喜的站起来。真真搂过相京生手里地大‘女’儿,笑道:“相公,我们回老家罢。”
相京生看了李青书一眼,李青书冲他点头道:“我们还要搬回苏州去住地,那边的事有我,你放心回家住几年。”
相京生也不多言,郑重谢过,就便收拾家当。他在长沙二三年凭那五百两也挣下了七八千两,不过把手头地生意‘交’接给忠心的管事,把小庄托给尚家老管家照看,收拾了些风物土仪,带了金银并衣箱等物,嫡亲儿五口回山东济南去。
相家虽然分家,大多数都在济南城外七八里一个大镇上居住,如今都晓得当初三公子逃走是合大夫人商议过的,是为着相家少受牵扯把罪名都拉到他身上,所以人人对他客气,相夫人出‘私’房赠三公子一个四进的小宅,人都无说。相京生坦然受之,合尚真真两口儿带着孩子们上坟、做法事、走亲戚,忙到十月才得消停,才能略在家闲坐,晒晒太阳逗逗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