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京生笑道:“三娘我是大母养活的虽然大母一向对你客气你也当明白你的身份现摆着两位舅父在此你问问这向个头你受得受不得?”
相京生生母若在三夫人这个头实是受得的。偏相京生生母去时他已有**岁几个妻妾都不肯照顾推来推去还是相夫人自家收来管束名义上的却是归了大房自然比平常庶出的要高半等当初叫他管相家的生意一来是无人肯去二来也是为着他算半个相夫人的儿子相夫人放心。相京生正大光明抬相夫人来压她她哪里敢多话站在一边皮笑肉不笑。
相京生也不理她又道:“我已得了五品官不好再管生意。如今又是新婚还想带着娘子去寻岳丈等不及家里派人来接手了。这个庄子里还存了历年积下的货物并帐目还要三娘跟舅舅姑丈们过目封存。”
这句话一说厅里地人个个笑意盈腮就连三夫人都说这个小三儿会做事上前拉着尚真真的手笑嘻嘻道:“好体面孩子今年十几了?”
尚真真微微一笑妆做新媳妇害羞不敢言语。几个女眷逗她说话她却是笑不露齿不是摇头就是点头有那摇头点头都不行的时候只是微笑。三夫人看她却是大家气象并不比自家那个尚书家地儿媳妇差也就歇了要看她笑话的心思转把心神移到帐目那边去。尚真真得了相公子地眼神退到厨房去照看亲手整治出几桌洁净菜肴来吃得众亲戚赞不绝口。相家庄上算了一整日地帐个个喜欢。第三日相京生就把娘子陪嫁的物件搬到他私置地宅院去就在李青书新宅对门那相家众人巴不得他搬了去。相三娘得了好处觉得苏州油水极多又得了相三的暗示只妆病喊她生的六少来侍病轻轻巧巧就把苏州管事的差使要了来自然对相三公子极是感激。那几个亲戚也都得了好处自然晓得投桃报李回到相家当如何说话。相京生自此把相家的生意全盘交付相家也有笑他傻的也有笑他痴的。只有相大人合相夫人心里都觉得可惜若是早七八年替这个儿子寻门亲事捆住了他自当替相家卖一辈子命如今他就像那出笼的小鸟一去不会再回头。
且说尚莺莺听说相京生把相家的生意都交出去却是有些担心。他两家如今住在对门走动极近坐顶二人小轿就过来。
相家前门只得一间。门两边按五品的份位摆着两只石狮子一块下马石。轿子进去却是一个四四方方青砖铺的空院子只四角空出四块来。各种着一棵大树。西边是轿厅东边是三间大敞厅。北边五间大厅。尚莺莺的轿子却不在轿厅下。直接抬进二门到一个花厅前停下。隔着花木尚莺莺老远就听见男男女女地说笑声却是相京生跟小雷两个在树荫下角力真真合几个使女坐在一边嘻笑。
看见尚大小姐进来小雷忙跳到一边笑道:“大姐姐来了。我不合你耍。”
相公子笑道:“你赖呀下回不要再找我比。”三个人一齐接出来。
尚莺莺笑道:“我却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些话来问妹夫的。”
小雷忙笑道:“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些事要请教李大哥我去大姐姐家耍一会去。”连几个使女都带走。
相京生跟尚真真相视一笑齐道:“我们晓得姐姐所为何来。”请尚莺莺到书房里坐。相京生就取了只木盒子来先取了一本帐给尚莺莺看笑道:“这是飞升了的银子地帐目这一年都花尽了。也有铺路也有修桥――修建的新桥都叫万福桥还有江浙一带药局。每个药局都捐了二百两。后边有收据地。”
尚莺莺笑道:“我不是要瞧这个。”
相京生又自盒里取了两个折子来笑道:“我比令妹穷些。只有一万两银子的家产。再加上这所宅子并这千把亩的桑园水田想来粗茶淡饭也能吃得几口。不会叫妹子饿死。”
尚莺莺摇头笑道:“我也不是要瞧这个。”
纵然相京生最是看得懂人心也不明白尚莺莺的心思不由愣了一下。
尚莺莺笑眯眯道:“我只问你相家的生意你交出去了却是打算闲居在家?”
相京生两手一摊笑道:“我是官不能做生意也只照看这桑园水田罢了。”
真真站在一边只是笑尚莺莺忍不住嗔道:“我替你管了这几年地钱合铺子你还笑你自己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