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中书红着脸道:“他们打官司说她合我有私喊了我去做证我原租地她家店面后来她家人说我老实。就请知县主婚了。”
原来如此!罗老太怒冲冠跳起来揪着儿子的耳朵骂他:“你好地不学学人家钻狗洞这种不贞的妇人甩把你你还敢娶她!你是看上人家那几两臭银子了?”
罗中书护着耳朵大叫道:“娘没有我从前合滴珠是清白的只是那个举人胡乱咬的。若是有私情知县自然审得出也不会叫她合离呀!”
罗老太半信半疑公手。罗中书取了婚书把老娘看道:“娘。你是认得字的。你瞧这不是知县大人地印?”
罗老太太劈手夺去。看了又看收在怀里道:“就算是真的这个妇人也不像个老实的!你一个叔叔一个舅舅听说你做了官卖了房子田地都来投你须要好好安排才是。你领我转转!”
罗中书自然依从带着老娘把四进院子都逛遍了老太太心里了数就道:“你们西院里那几进都是空的?”
罗老板道:“滴珠说我们家人口少西边四进打算租把人家住只是零碎租一二间的不好租要租把一户人家的。”
滴珠说滴珠说养活了二三十年的儿子如今口口声声都是媳妇说如何老夫人如何不恼怒道:“西院听我分派第三进给你大叔叔一家住第四进给你小舅舅一家住前面二进收拾出来做客院。你借了亲戚们的银子还要还不如索性请他们多住几日等你得了实缺都跟你到任上去。”
罗老板苦笑道:“娘你不懂得这个中书虽然是七品大官其实不能做知县的就是好听罢了再一个不必交税所以中书才好买呀。”
正说话间姚滴珠笑着寻来道:“相公为妻都收拾好了呢娘在我们第四进院里住亲戚们女着就先合娘住着男客们就住前边厢房好不好?”
罗老板正想说看罗老太狠狠地瞪他他左右为难想到亲戚们变卖了家产来投奔他还是住西边妥当苦笑道:“娘子舅舅跟大叔都要长住呢把西边三四两进与他们两家住呀。”
姚滴珠愣了一下笑道:“这却比为妻想的妥当了我就去办。”旋风一般带着管家使女们把铺盖等都移来叫人到厅上请那两家亲戚去自家来请婆婆到第四进去住。那第四进却是个五开间的楼原是空着地。还好暑天不消多少陈设移了床榻桌椅来再安几样摆设挂几幅卷轴移几盆花木就甚有个富贵人家的气象。罗老夫人纵然有七八分不喜欢滴珠也觉得她安排地甚至好。自此罗老太带着一对双生地娘家外甥女住在第四进罗家大叔住西院第三进罗老太娘家吕大舅一家十来口人住第四进。空着前两进自然不会再有那有钱人来家居住姚滴珠怕他们家再来人忙忙的租把两个小吏连花园都隔开了租把一个来苏州耍地富商。罗老太叫姚滴珠的富贵气唬着了待媳妇甚是客气。
待媳妇不客气的却是相家三夫人。这位三夫人早年肚子极是争气一口气连生了八个儿女元气大伤所以相大人不爱她偏她几个儿女都结的好亲相大人又要让她三分。所以相府除去相夫人数得着的就是这位三夫人一则有些威风二则不受宠爱那妇人的心思不免有些刻薄。替人家的儿子主婚虽然风光她不在家相三留下的那许多商铺营生就抢不着。所以三夫人心中暗恨。尚真真的陪妆送到相家庄她察看过又是极厚的连她几个儿子都比了过去越的心里不快活。是以礼成第二日清早她就端坐在堂上。合一群亲戚们等儿子媳妇来敬茶。
相京生苦恋尚真真数年好容易抱得美人归又怎么会叫娘子吃亏?第二日清早起来。真真羞答答梳妆。他看了一会就道:“我那三娘不是个安份的。你按五品大妆起来我也穿上官服去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尚真真红着脸嗯了一声扣了珠冠插了翠凤。果真大大地妆扮起来四五个使女围着跟在相京生身后到厅上去见长辈。
三娘坐得定定的取了碗茶吃着合几个亲戚存心要看新娘子的长相谁知到了时辰惊见相三公子穿着官服来。三夫人虽是长辈还是个妾并没有封诰地。平常的庶子跟前还能充充长辈地排场。偏相三穿了官服出来她哪里好坐着随同众亲友一道站起来。相三就叫真真随他对着两个空座向相老爷相夫人磕头行礼。又叫捧出生母的灵位来。磕头行礼。再则引她见过众亲戚才到三夫人跟前。淡淡的道:“这是三娘。你福一个罢。”尚真真福了一福相三公子就拉着新媳妇回房去。
三夫人气得要死。对几个亲戚抱怨道:“我在相家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就受不得他几个头?”
那几个亲戚如何不晓得这个看似体面其实不讨好的差使是相夫人故意甩把她的?一个个都紧紧闭了口不说话。过不得一会相三公子带着改了妆地真真再来笑道:“今日三娘在还有表姑丈跟六舅父七舅父都在京生正好有些话要说。”
三夫人恨恨道:“你还晓得我是你三娘?我替你主了婚你连头也不磕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