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为人不比老太爷小扣反手把荷包里那七八两碎银子倒在床铺上换了大袖衫把那个荷包取细红绳系在腰上笑道:“这样才有些体面呢。”又坐到窗边擦了厚厚一脸粉点上两团红胭脂兴头头走了。
小桃红也是晓得王老太爷地脾性的趁着他父子两个相对愣取个小汗巾把碎银子都拢在一处打个小包递到王慕菲处笑道:“老夫人已是出门去了姑爷若是无事婢子回房呀。”
到老太爷跟前福了一福出来刘八嫂的傻儿子淌着口水对她呵呵傻笑小桃红瞪了他一眼心道:“小姐失了势姑爷必要赶你们出去且叫你们得意罢。”
那傻孩子吃小桃红瞪他恼了跑进厨院找他娘告状道:“娘小桃红欺负我。”
刘八嫂竖起两条眉毛冷笑道:“是那个不知死活地贱丫头?小姐才抬举她几天就会拿腔作势欺负人呀!”
奶娘拦她道:“她也是个可怜虫偷哪个不是偷偏要偷姑爷。小姐还没生养她要先桶出个小娃娃。好日子在后头呢。”
边上小姐房里两个粗使的小丫头闻言都冷笑一个道:“妈妈。你不晓得她肚子里那个还不晓得是姑爷地还是苏姑爷地。”
奶娘跟刘八嫂都大吃一惊。丢了筷子齐声问:“这话怎么讲?”
小丫头笑道:“那一回王家的姑爷苏公子吃醉在我们家住清风明月两个因小姐吩咐不叫小桃红近身服侍姑爷。支使她去外书房伴苏公子住了一夜。”
咣当咣当咣当。奶娘地饭碗滚到桌子低下刘八嫂的饭碗滚到门槛第三声却是姚滴珠一脚把碗踢开。
滴珠听说小桃红还陪苏公子睡过。先是怒后是喜慢慢板了脸道:“此事谁也不曾亲眼见过不许胡说。阿妈取茶我吃。”满面疲惫坐在桌边。
奶娘忙倒了一大碗温茶把滴珠滴珠咕咚咕咚几口喝完将眼一横刘八嫂拉着儿子悄悄出门。那两个小丫头也低着头出去。
姚滴珠道:“我不在家姑爷可有什么事?”
奶娘笑道:“姑爷无事。只有隔壁梅家使了两个管家来瞧站了一会就走了。”
相公子合小雷都没有来问一声滴珠心里甚是失落。叹息道:“受穷的滋味就是这般谁都不拿你当个人呢。我一时不察收了假银子。又是白花花一万多两送出去。”说着泪珠儿都掉出来冷笑道:“难怪人家都瞧不起咱们做生意地。起早摸黑做几年他一个官儿上嘴皮搭下嘴皮我们就要双手送上还生怕他不要!哼我必要阿菲做官好生出这一口恶心!”
那奶娘心里有话说看小姐这般却不敢说想了想还要哄她止泪道:“傻孩子你娘家有钱有势又有两个小兄弟虽然隔母到底一个姚字分不出两家人。这区区万把银子算不得什么说不得哪一日夫人快活与你三五万零花呢。”
姚滴珠本来奄奄一息叫奶娘提醒了马三娘上回不是把她三万零花?还许她说爹爹另有金珠与她。她又不是真穷为何要这样丧气?立时精神抖擞笑道:“阿妈说的极是我爹爹最是痛说这点银子算什么?”
摸摸手腕上两只金镯子两边各有一张二千两地折子这却是那知县夫人因她银子送的爽快教她的说男人一当了官八成都要纳妾正房娘子若是差一点点就叫汉子当了泥菩萨供起来必要有个退路。所以滴珠把剩下的四千两换了两个折子藏起打定主意这个钱贴肉藏着谁也不告诉要合王慕菲说都打点花费了。横竖家里还藏有王家亲戚送的金银取出来使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