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俩的关系开始变得融洽了一些,麦荷第一次跟儿子分享了自己的恋爱故事,给他讲了很多关于唐辉的事情,清晰地勾勒了一个几乎从未出现的父亲。也是第一次,她跟唐墨郑重地道了歉,为曾经强加给他的压力,还有那些不讲道理的要求。
她说起自己承受的非议时轻描淡写,只说希望唐墨以后可以过得好,不要像她一样,为了别人的评价而活。
“太累了,墨墨,太累了……”
唐墨想抱抱她,可是他们已经太久没有亲近了,最终他只是把手放在麦荷的手背上,低着头什么也没说。
事情似乎在往好的地方发展,唐墨自小学小提琴,初二的时候加入了校交响乐团,成为了首席小提琴手,他们乐团在星系比赛还拿了奖。
比赛之后老师带他们一起去庆祝,他认识了新的朋友,他们乐团拉大提琴的沈砚。
“我
们的名字听起来像是一个体系的,笔墨纸砚,多像好兄弟,对吧?”唐墨笑着问他,眼神带着喜悦的闪光,亮得烫人。
沈砚不爱说话,闻言眼神闪躲了一下,握紧筷子点点头。
“你真有意思,像大提琴一样,深沉,”唐墨觉得沈砚太有意思了,是他没见过的样子,“你一直话这么少吗?”
沈砚被他夸得不太好意思,迟疑着应了一句:“嗯。”
唐墨一直没什么朋友,他那点不能见光的爱好和童年的揠苗助长式教育让他变得自卑又胆怯,从小到大唯一的亲密关系就是和母亲,但他处理得一塌糊涂,他不敢交朋友,不敢建立特别的关系,他知道最后自己一定会推开这段关系,继续一个人。
但沈砚不一样,沈砚真的像一块上好的方砚,沉默又厚重,棱角都带着精细打磨的端方。他不爱说话,恰巧唐墨不需要话多的朋友,不需要盘问,也不需要虚假的关心。他们有种默契,一个漫无边际地说着没营养的日常琐碎,一个就安静地听。
虽然他们从没有说过类似于“我们一起出去玩吧”这样的话,但唐墨就是觉得,沈砚和他,已经是朋友了。
他们不同班,唐墨到音乐教室的时候,会笑着跟沈砚打招呼,沈砚便微微点头,还带着点稚气的嘴角微微抿着,手指却握紧了琴弓。
有时候唐墨会给沈砚带一杯麦荷做的芒果西米露,沈砚隔天就会回赠一小盒饼干,很香的奶油饼干。
“是你妈妈做的吗?”
“家里的阿姨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