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引军入关,恐怕是引狼入室,后患无穷呀!不如与省内(即宦官)言和,是知覆水不可收也。”
何进本来就不是果断的人,听他弟弟这么一说,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愈发变得犹豫不定。
这时,袁绍又冒出来了。他对何进说道:“大将军,现在交构已成,形势已露,事留则生变,将军何不早做决定,反而犹豫不决?”
正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何进思来想去,最后拿定了主意。他以袁绍为司隶校尉,假节,专命击断;从事中郎王允为河南尹。袁绍一面派洛阳方略武吏司监视宦官情况,一面催促董卓等使驰驿上,欲进兵平乐观。
何太后得知情况之后,十分惊恐,不得不罢免了中常侍小黄门,把他们交给何进,只留下平时亲信的人,以守省中。那些常侍小黄门纷纷向何进谢罪。何进对他们说道:“天下匈匈,皆冲诸君而来。今董卓垂至,诸君何不尽早各自回归故里?”
“大将军,我等皆是阉人,早已无根,无故里可回。”小黄门悲泣着说道。这倒是事情,做宦官的大多是家境贫寒的人,在宫里当差不过是求三餐温饱而已,并非所有黄门都能像张让一般飞黄腾达的。
“大将军何必跟他们多言,不如就地处决了他们,以除国患。”袁绍在一旁说道。他当然不会有任何顾及,“天塌下来有高的顶着”。
“不可,放他们走吧。”何进这时大发“慈悲”,居然心软了。
任凭袁绍再三劝阻,何进依然不许,挥手示意放中官离去。袁绍心有不甘,私自书告诸州郡,诈宣是何进的意思,令各诸州郡捕案中官亲属。
何进计谋数日,停滞不前,不知可否。中官惧怕他会变故,多有谋反之意。张让的儿媳妇,正好是何太后的妹妹。张让向儿媳妇叩头说道:“老臣得罪,当与儿媳等一同返回故里。然而某世受国恩,今却要离宫殿,情怀恋恋,但求能入宫复职,再度侍奉太后、陛下,即使退守沟壑,也死而不恨。”
张让这戏既是演给儿媳妇看,同时也是演给何太后看的。随后,他的儿媳妇将张让的话给何皇后之母舞阳君听,她说的比张让说的更加“感人肺腑”,而且还不忘给舞阳君进献些“薄礼”。舞阳君自然“感动”不已,马上入宫转告给何太后,何太后念及旧请,于是诏诸常侍皆入宫复职。这何太后终归是个小女人,对于抢夺她心爱之物的人,她会毫不留情地摧毁;而对于那些阿谀奉承之人,她却视为自己人。
光熹元年八月廿五戊辰日(西元189年9月22日),何进在袁绍等的力劝之下,终于下定决心要除去中官。他引西园兵包围了皇宫,到了宫门前,何进对诸部将说道:“容我先进宫禀明太后,尔等就此待命。”
“大将军不可以身犯险,不如我等直接杀入宫内,来个先斩后奏。”袁绍建议道。
“我乃朝廷重臣,不能贸然兴兵入朝,必须有太后懿旨方可行事。”何进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