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快晕过去的时候,淮阳长公主驾到,赶紧勒令左右扶住摇摇欲坠的他。
“不我、我还要跑”燕煜剧烈挣扎着。还差四圈半,辛宝儿没有喊停不算完,他不想让她瞧不起。
但他的剧烈挣扎只是手脚颤颤巍巍动了动,连抬都抬不起来。
淮阳长公主看着燕煜这个模样,又看了看无动于衷的女儿,便是对他有再多不满,也不禁有些怜惜他对女儿的一片痴心。如果他的身体能再好一点,或许这不失为一桩好婚事。
“传太医”
“母亲,不用传太医,找会按摩的宫人给他按按就行。”辛宝儿走过来道。
燕煜努力睁大被汗水糊住的眼睛,惶然地看着她,“对不起,我没跑完”
“先欠着。”辛宝儿道“虽然没跑完,但能坚持这么久,也不错,下次努力。”语毕,拿起手帕粗鲁地擦了擦他脸上的汗。
燕煜养尊处优多年养成的细皮嫩肉立刻被擦红,但他像被雷劈中似的一动不动,整个人被巨大的幸福淹没,脸上慢慢露出一抹傻笑,水汪汪的眼睛亮得惊人。
他离开长公主府时,不要人搀扶,宁愿拄着一根竹子也要自己走,背影都透着一股洋溢于表的雀跃。
屏退左右,淮阳长公主抬起眼皮问女儿“囡囡是改变主意了吗”她知道女儿一直没放弃想解除婚约,否则,之前她也不会故意欺负燕煜。但今天不一样,在外人看来或许是辛宝儿变本加厉地折腾燕煜,但淮阳长公主分得清欺负和关心的区别。辛宝儿开始关心燕煜的身体,希望他变健康,才会逼着他锻炼。
辛宝儿挨着她的肩头,扁着嘴道“母亲,我今年十四了。”十五岁及笄,可以成婚了。明德帝和苏皇后不是不知道长公主府对这桩婚事的无声抗拒,但幼子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他们不会放手的。与其徒劳无功地犟着,不如尝试接受。既然想法变了,自然希望燕煜的身体变壮实些,她可不想早早当寡妇。
淮阳长公主抚着她的头发,心疼道“囡囡长大了。”身为皇家公主,不可能对政治一窍不通。胳膊拧不过大腿,她早已经认命了,只是不忍心告诉天真年幼的女儿其中的残酷性。如今女儿能想通,她也松一口气。
“燕煜待我还是好的。”辛宝儿宽母亲的心,哼唧“若他待我不好,我就不理他。”
淮阳长公主笑道“他不敢待你不好。”除非不要命了。
辛宝儿咯咯笑。这也是她们欺负燕煜却不惧帝后责难的底气所在。
燕煜回到宫里便悄悄宣了太医,他不想让人知道,但帝后和他的太子哥哥都很快知道了。